鸭肉松饼(第1页)
琥珀煮的生意头一天就做的不错,周嫂子喜的回来后数钱数到半夜。她将收到的铜钱刨除成本之后分成十份,四份单放在一个匣子里锁起来,存满一个月的就送去隔壁。
第二日一早她便去了早市,在相熟的肉铺、鱼摊老板那里打了招呼,让他们每日给自己留下最新鲜的,脆骨、炸豆腐这些葛嫂子会每日顺便一起送上门。
一回家她便开始忙活起来。
吴婆婆的眼神不太好,她也不是等着儿媳妇伺候的人,便帮着洗洗刷刷、在灶下烧火添柴。
早晨柳朝云去摆摊,有些客人见她不卖琥珀煮,还有些遗憾。
她听了只笑笑,并没有要在早上也卖的意思。因为琥珀煮只能算是小吃,不算正餐,大多数早晨出来觅食的人都更偏向于吃一顿热乎乎的饭食。琥珀煮的食材准备起来麻烦,还要单配一个炉子,准备少了不合算,准备多了卖不掉泡到晚上未免不美。所以还是算了吧。
如今天气凉了,鸭油胡饼虽然好吃,但是出炉后不赶紧吃完里面的油就会凝固,很影响口感,所以柳朝云渐渐少做了。
炖出来的鸭肉并不好吃,她索性把鸭肉撕成条,用擀面杖锤松,加入酱油、盐和糖搅拌均匀,倒入锅里用小火不停的翻炒,一直炒到肉丝蓬松如棉花,放入嘴里一抿即化为止。
这个过程不难,就是比较费胳膊。
炒好的肉松加上她自制的沙拉酱,抓拌均匀拿来做馅,再用面包窑烤成外表金黄的肉松饼,薄薄一层饼皮配上又软又酥的肉松馅,凉着吃照样有滋味,既能配汤饼也能佐粥。
军巡院底下的一个厢军换值时跑来吃过一次,立马惊为天人,回去之后便强烈要求把蒸面包改成鸭肉松饼。
吃过的没吃过的都被他描述的口水泛滥,最后仍旧推了张三过去和柏舟商量。
边颂照旧泡在柏舟的值房里,嘴里吸溜着小南跑腿送过来的鸭血粉丝汤,至于他每日定的蒸面包就送回家中,让他那个一直想吃又拉不下脸跟小儿子开口的黑脸爹吃。没想到还因祸得福,黑脸爹最近看他顺眼多了。
“鸭肉松饼?”柏舟顿了动作,锋利的眉峰微蹙,“蒸面包不好吃吗?”
“好吃是好吃,但大家也想换换口味。。。。。。”张三的声音越说越小,心里不由得有些泄气。
是啊,别人家的上官都是说一不二,他们的上官不仅愿意帮他们一群没根基的下属带早食,还愿意把抓贼得来的赏钱全都发下来平分,这已经很好了,他们还是不要得陇望蜀了吧。。。。。。
“知道了。我回去问问,若是不费事的话,便让柳娘子换成这个。”
张三猛地抬头:“大人?!”
柏舟斜睨他一眼:“还有事?讲。”
“没了没了。”张三乐得牙花子都出来了,“多谢大人!”
边颂在一旁看得肚子里酸水直冒,摸了摸自己英俊非凡的脸不平道:“明明我长了一张更加平易近人的俊美脸庞,竟然还没你一个脸臭眼瘸的讨下属喜欢!唉,没天理啊!若是厢军里除了大老爷们儿还有小娘子,我肯定不会输给你!”
柏舟扯了扯嘴角表示无语,默默地离他远了点。
边颂坏笑两声,顶着一张油乎乎的嘴哥俩好地揽住他的肩膀,瞅了瞅门外窗边,见无人盯梢才道:“那告示都贴出去多久了,一点动静都没有,你就一点都不着急?你这么大张旗鼓的,该不会楚王的屁股都擦干净了吧?”
柏舟淡定道:“他兜不住。”
兜不住?
兜不住什么?
想起当初和柏舟一起抓到暴虐成性的楚王竟然雌伏在男人身下,边颂顿时有了不太好的联想,嘴角抽了抽,胃口都变差了。
“姓柏的,你是不是故意的?”
“嗯。有意见?”
“。。。。。。”
另一边,小南捧着柳朝云留给他的员工餐一边埋头苦吃,一边也在说告示的事。
“云阿姊,军巡院在好几个街巷口都张贴了告示,说要查抄男妓的私窠子,告发的人有五十贯的赏钱呢。”
“男妓?!”
“五十贯?!”
月姐儿和阳哥儿的关注点风马牛不相及,阳哥儿反应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捂住月姐儿的耳朵,然后瞪了口无遮拦的小南一眼。
小南自知理亏,摸了摸鼻子将碗里最后一点倒到嘴里,拿起洗碗布蹲到一旁刷碗。
柳朝云心中思绪万千。
本朝律法,禁止男子为娼,否则重打一百大板,去狎妓的同罪。
衙门的板子是特制的,长三尺五寸,宽两寸,一百下轻则皮开肉绽,重则丧命。
原身在香消玉殒前曾悄悄跟踪过丈夫刘文清,本是想看看他究竟把钱都花到哪儿去了,谁知竟无意中找到了私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