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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她真的都知道,说不定自己内心深处仍旧在喜欢这个人,但是已经不想让两个人回到那种不开心的状态里了。

“我最近感觉自己逐渐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了,也不会逃学,会试着和爸爸妈妈说心里话,也在努力去做喜欢的事情;可能说起来令人想不到,我的油管专栏还挺有人气的,我以为大家不爱听这么枯燥的内容,没想到获得了很多反馈。”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现在也有令人骄傲的朋友了,”她笑了出来,“不比你的幸村和真田差,对吧?”

她听到他的声音略微有些变了,他也放轻了声音,轻轻地辩驳道:“我从来没觉得苑子麻烦。”

“你的油管专栏我也有关注,虽然没有评论过,但是付费加入了你的会员俱乐部,一直在等你的更新。”

“最后,我想说的是谢谢,我了解你的态度了,能够听你像这样随心所欲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没有什么比这件事情更令我开心了。”

哪怕你给我的回答是最坚定的拒绝,哪怕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也会有仅凭一人无法实现的梦想,可是能像这样和你说说话,我已经觉得很幸福了。

“但是我还是想和你们一起去,或许也会叫上我的朋友。”

“烦死了,那就不许来了,你的朋友好烦人哦。”

“可事实是我朋友喜欢你朋友,而你的朋友……也喜欢我朋友。”

“好啊好啊,你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讨骂的对吧?”苑子嘴上这么说着,却偷偷地微笑了起来。

那就大家一起去吧,她期待着。

第59章[059]

随着车轮的转动,沿着蜿蜒的山路,我的心情愈加激动。窗外的风景如画,绿意盎然的树林与蓝天交织在一起,夕阳透过树叶洒下点点光斑,照亮了车内的每一个角落。

进入神奈川的地界后余下的路途几乎能够掐着手表倒数了。车内的广播跳着柔和的旋律,适时播放着MichaelBublé的《Home》。我靠着背垫,两手随性地放在腿上,呼吸平缓,跟着耳中的声音轻轻哼唱了起来。

坐我身边的苑子正在和父亲尽情畅谈关于电影的事情,起因是广播新闻里提到了国内新人动画导演芦田祐久的作品《5月29日》参选了加拿大的国际电影节并获得了最佳电影的提名,只可惜最后还是和大奖失之交臂,但也有些业内人士还在质疑“卡通片”能否被包含在“真正的电影”中并和真人电影一起争夺各种各样的奖项。

“平心而论如果用同一标准评判它们,《5月29日》整体确实比不过拿奖的那一部。”苑子很率直地给出了自己的评价,“但是我确实喜欢芦田导演,能在在画面和运动中融入自己的美学世界观。结尾的那个镜头应该是致敬了《四百击》吧,然后反传统的叙事结构也会让我想起路易斯·布努埃尔。”

“哦?出现了一位眼睛相当锐利的影迷啊,小祐一定会感到会很欣慰的,他最喜欢的导演的确是布努埃尔。”开着车的父亲看上去心情很好,还给我们透露了各种内幕消息,虽然没人在问他,“真弓你为什么一脸困惑的样子?你小的时候见过小祐叔叔的不是吗?还骑在别人头上摘樱花呢。”

“这种事情谁会记得?我以后工作面试的时候总不能把名导演给我当过马这件事情当作人生荣誉吧?”而且那时的你和妈妈在做什么?为什么要让我骑在别人头上摘樱花?真是神经大条的两夫妻。

“别把自己说得这么不堪,我们真弓是参演过电影的女演员。”

“是指为一部禁片客串了五分钟左右的戏份这件事情吗?”

“很快就不是了。”父亲手握方向盘,心情大好,“明年的上海电影节,也许他们会重映《青色珊瑚礁》,我现在也还在谈这件事。”

我愣在原地。

“真的吗?——爸爸,快找个地方停车!”

“做什么?”

“当然是现地先给你一个爱的拥抱啦~”

“哎,可恶,可惜这里是高速公路,回家再补给我吧。”是红灯,于是爸爸把车子停下来通过后视镜看向我们,“本来昨晚去见你也是为了第一个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结果突然杀出来的那小子把一切都毁了。我说,下次别再让我送他回家了,一路上净说些胡言乱语,我都替他脸红!”

完了完了,彻底完了。

“他都和您说什么了?!”

“说什么‘要向我用行动证明是怀着共度一生的决心在和真弓交往的’——谁要跟他共度一生啊,真是自命不凡的臭小子,现在的女孩子多的是机会和选择,怎么能年纪轻轻就吊死在一棵树上呢?”

“关于这点,我也是支持叔叔您的。”

“对吧?小弓,别理他,最多谈到高中毕业腻了就给他甩了。苑子同学也是,无聊的男生们全都不要搭理,尤其是那种文艺男,在你面前掉书袋全都是为了装腔作势。”

我怀疑有人在骂他自己。

“您有资格说人家?我听外婆说,不知道是谁为了和我妈在一起,明明家在京都,但是每周都坐新干线跑过来呐。”我火上浇油,“我妈当时很多人追吧,什么银行家的儿子、地质勘探员、还有英俊小生路线的男歌手……说真的,爸爸当时的核心竞争力到底是什么?”

“哼,我当年在上京区可是有‘书道贵公子’之称的。”是得意洋洋的语气,“是靠内外兼修这一点打动真季子小姐的。”

“我再给您一次回答的机会。”我没有留情面,“重来!”

“……好吧,是能忍受你外婆的‘追杀’,她生我气的时候来就会乱甩手里的符咒,说是要‘驱邪’,结果每次落点都正好在我脑袋旁边。如果不做宫司,她应该会去马戏团里当个飞刀手吧。”

我和苑子忍不住抱在一起笑成一团。

归家的路上,路灯也相继绽放,这样稀疏而微弱的灯光,比起大都市来说可要逊色得多了,可我却能从中找回到某种无比怀念的温暖的心情——一种盈满我灵魂无处不在的安心感,熟悉、信赖且柔美的光辉既从浅蓝色的天穹洒下,也从饱含夏意的土地里吐芽、生长,再结叶开花。途径的民居窗外慵懒地摇曳着的一朵朵百合花似乎也在同我打招呼,今年的花不会记得往年离家的我,但我会记得神山每一处盛放的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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