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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冀不好意思的笑笑,但终也没反驳,两人安安静静的吃完了一顿早膳。
早上又好一顿折腾,时候不早,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退了房,坐着那辆“花轿”回了门派。
一路上,马车颠簸,舟车劳顿,弄得沈冀腰背都不舒服,路程还长,沈冀憋闷的很,但也无处宣泄,只一个人闷着不说话,又不好意思和江北熹说自己腰身疼,就自己一个人憋着。
可懂沈冀者莫过于江北熹也,江北熹一眼就看穿了沈冀的心思,把人搂在怀里,轻轻的给人揉着腰,力度适中,很是舒适,又加上昨晚沈冀实在是太过劳累,不过一会儿,便靠在江北熹肩上睡熟了。
等到沈冀再睁眼,两人已经到了碧水门的地界,江北熹本想着直接将马车驶到门派大门前,但被沈冀阻止了,那么吸人眼球的场面,他可不想来第二回了。
因为沈冀的强烈要求,江北熹也只得作罢,提早将马车归还,最后一段路,两人并肩走了回去。
到了门派,江北熹让沈冀先回去休息,自己去和门派报备行程。
到了记录档案的弟子那处,江北熹简单说明了下,让记录的弟子在册子上标注一下,他看着那弟子翻开册子,用毛笔一字一字的记录下来,他左右无事,便看着他弟子写。
偶然,余光扫到了旁边,之间梅系那栏第一行便是叶柏的名字,而下面赫然醒目的用红色画了个圆圈。
叶柏……昨夜也未归?
江北熹眉头一挑,叶柏和他不同,门派的那些穷酸规矩,无论如何繁琐,他都会条条遵守,将自己约束的不得半点喘息,江北熹看着他活得都累,可他不怎么觉得,还一直不耻江北熹的种种破门规的行为。
从他和叶柏认识开始,就没见过他不守规矩的,看到册子上那处红色的圆圈不由新奇。
他开口问道:“叶柏……昨日也未归?”
那名弟子正在写着娟秀的字迹,认真的在旁边批注,听闻江北熹的话语,顿了一下,随后到:“哦,你说叶师兄,说来也是奇怪,叶师兄对这些东西从来都是最上心的,这次也不知为何昨晚没回来也就算了,今早的辰习也没来?”
“他现在也没回来?”江北熹皱眉问道。
那弟子点点头,犹豫道:“许是昨日最后一日的休息,叶师兄一时高兴,忘了时辰罢。”
江北熹皱皱眉,严肃了下来,凭他对叶柏的了解,他总隐隐的觉得不太对劲,叶柏那小子一直同他不对付,觉得他如此不把门规放在眼里就是对师门的不敬,这样的人在他眼里是没有资格坐上得意弟子这么位子的,所以他严以律己,几十年如一日,克己守礼,没有一日不遵守这穷酸规矩,突然夜不归宿,还缺席辰习。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叶柏不是那种贪玩的性子,明明只有二十几岁,却用规矩把自己约束的毫无乐趣,活像个小老头,据他所知,叶柏那个性子,同门的师弟对他只有敬畏,没有几个那么不要命的去招惹他,若是跟他一同出去玩,也不知道会有多扫兴,“小老头”能搬出一顿道理教束师弟们,所以绝不可能是贪玩误事。
“掌门没给他派什么任务?”
那弟子摇摇头道:“应该没有,没人来同我说。”
江北熹心中纳闷,面上点了点头,拍了拍那弟子的肩膀,漏出明媚的笑容:“我知道了,有劳。”
回去的一路上,江北熹都觉得不对劲,总是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浑身的不舒服,但又说不好具体是什么感觉,左思右想,最终也没个结果,便只好作罢,出来也有一会儿了,再不回去,沈冀又该担心了。
第98章丛林深处
日照当头,丛林深处。
正值冬天,日光没了树叶的遮挡,明亮耀眼的照射下来,地上躺着昏迷的人似是被这刺眼的阳光晃醒,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正是叶柏。
眼中迷茫,一片懵懂,他起身撩起额前的碎发,舒缓着晕眩感。
“我这是……在哪啊。”叶柏心想,和衣在外面睡了一夜,又冷又渴的,嗓子干涩的像有火烧,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朦胧中,他注意到地上的一块红色的印记——是滩血迹,是有那么一两滴。
“啊!!!”
未等叶柏完全想起来,一阵剧痛从颅内传来,叶柏连忙捂住脑袋痛苦的呻吟。
怎么会这么痛,脑子里像是又虫子再爬,再嗜咬……
随着痛感袭来的,还有一段让他脊背发凉的记忆。
昨夜他实在待的烦闷,便带着自己身边的门侍出去走走,刚走到这片丛林,叶柏便觉得不对劲,魔气太重,别说是他,就是他身边未曾修炼过的门侍,也感到了异样。
这种魔气,绝对不是以自己一人的力量能对抗的。
叶柏反应迅速,一把将门侍拉到身后,抽出剑,掩护着门侍一点点的往后退。
“什么人?出来!装神弄鬼算什么本事。”
话音落,一个男人低沉的轻笑传来,只一瞬,快的叶柏只感受到了一阵风,随后被他护在身后的侍从便向旁边踉跄了一下,随即软趴趴的倒下,叶柏眼眸睁大,找准时机狠狠向身后一刺,还未等看清来人的样貌,只看见了一瞬黑影,那人便又掠到了他身后。
布料撕裂的声音传来,漏出了小片皮肤,男人歪头看着那处破损,某种流露出欣赏和讶然,他信手拍了拍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