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守则固(第3页)
驿站的大门拉开,一支火把伴随着马蹄声在细雨中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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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歇,又要歇!”男人拂袖大骂,“看着这都要四月,还没走到北地,她难道是想等到了北地直接过端午吗!”
“许侍郎请息怒,”侍从为难道,“如今路上好多地方都冻着,眼看着天又要下雨,此时行路危机重重啊。”
“危险?”许祺气极反笑,“要我说在路上耽误才危险呢。”
他瞪了侍从一眼,背过身去,看向在座位上打瞌睡的中年男人。
“明公也说句话啊,”许祺忍不住道。
“许侍郎,文令史还睡着呢。”一旁的侍从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此话一出,许祺更加火冒三丈。
“明公此番是去给七王做国相,这一路上理应由明公做主才是,您得给我们这些做晚辈的指明前路啊。”
“哎呀呀,许贤侄此话可是捧杀我了。”文令史见装睡装不下去,只得伸个懒腰,假装刚醒。
“明公!”
“莫慌莫急,”文令史劝道,“方侍中替皇后陛下办事,这些年走南闯北,总也比咱们这些在京城里坐井观天的□□,来的有数,一切就听她的安排,错不了。”
“方予月她一拖再拖,肯定是刻意为之。”许祺走上前来,压低声音,“咱们是奉了皇后的旨意来辅佐七王的,可不能因为小人作乱,误了时辰,让七王对咱们起嫌隙。”
“那丫头不是小心眼的人,咳咳,”文令史话说到一半,意识到不得体,连忙假装咳嗽,“我是说七王殿下有胸襟,有善心,能体谅我这把老骨头,走走停停延误时辰,贤侄就不要过虑了。”
“您老人家倒是悠闲。”许祺痛心疾首,“您可知道北地可不是什么好地方,穷山恶水出刁民,我早就说七王殿下还年轻,去那种地方肯定要吃亏的。”
他说着,又想起宫中那个不争气的姐姐,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一门心思要给云琅找不痛快。
“唉。”许祺叹了口气,说不出话来。
“好了,”文令史劝道,“你亲外甥被圈禁,都没见你这么着急。”
“那是他自找的。”许祺语气不善,“再说,他有亲娘照顾,还有方予月在皇后耳朵边上帮他吹风,我去凑什么热闹。”
说完,许祺又叹了口气:“我只是想起太后陛下叮嘱,我就心中有愧啊。”
“好了。”文令史拍拍许祺的背安慰他。
“你也不要心急,横竖已经到了渔阳郡,顶多再过七日就能见到。”
“听说季家使了人,在京城里到处打探七殿下的事。”许祺皱眉道,“不安分的东西。”
“你就是操心的命,七王打小就机灵,没见她在谁手里吃过亏。”文令史哭笑不得,“再说,季家的老夫人与太后陛下可是有过命的交情,看在老一辈的份上,季家不会做的太过火。”
“只怕人心易变。”许祺一拍大腿,“不行,我还是得出去找方予月,要么今天就出发,要么她要给我一个过得去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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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姑、方大人,您、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契苾信看着突然出现在商馆门口的月姑手足无措。
她勉强撑起一个笑容,迎上去:“您来怎么也不提前知会一声,属下好去迎接您。”
“顺路过来看看。”月姑笑道。
“听说契苾诚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