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守则固(第2页)
季钦没有回答,他看向云琅,眼神中多了一些审视的意味:“既然皇后对矿山如此有兴趣,那不如将殿下嫁入季家,季家的一切自然也会拱手献上。”
长离皱眉,这话说得很是不客气,他看向云琅。后者并没有因为季氏的冒犯而恼怒。
“以季家的底蕴,我嫁入季家也算是有福。”云琅笑道,“只怕我若点了头,京城有不少人家都要睡不着觉了。”
“皇后这些年辅政治国,劳心劳力。北地的事就不劳她费心了。”
云琅话来得极快,根本不给季钦喘息的机会。
“季将军既然知道树大招风的道理,那也应该知道矿山的事若是捅到京城去,可就不是只知会母后这么简单的事了。”
季钦有些不耐烦了,与人争辩从来不是他的强项,他压着火反驳道:“殿下这么在意矿山,与殿下有关系吗?”
“也许呢。”季钦此话一出,云琅的心急放了一半,“季将军不是说在京城有眼线吗,难道没打听出这个来?”
风吹熄了酒炉中的火星,一阵潮湿的雨气,给花厅添了几分寒意。
要下雨了。
*
雨水滴落下来,砸在红彤彤的鼻尖上。
“啊!”
驿卒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
梅酒,沽酒女……
说了什么话,
说了什么话,
说了什么话?
驿卒头痛欲裂,怎么也想不起来,只是心噗通直跳,背后冷汗直冒。
他扑腾着,差点从床上翻下来。
“这是哪儿?”
“你醒了,这是驿站。”驿站里的当地驿卒操着一口他听不太懂的官话。
两个人驴唇不对马嘴地说了一通,驿卒才放心下来,他没有被人拖到什么山沟里卖了,也没有丢失信件。
信件,对了。
他连忙左顾右盼地找,好一会儿,他才意识到包袱一直就捆在自己身上。
他扒拉开找出信筒,蜡封没有打开,太好了。
驿卒放下心来。
“什么时辰了?”
“你这会儿起来正好能赶上,晚上那顿饭。”
“什么?”驿卒从床上翻下来,急急忙忙朝外走。
“给我备上马。”
驿站里的人疑惑道:“你要连夜走,看你那信筒送的也不是急件,何必呢。如今北地还没完全化冰,天还落了雨,走夜路危险得很。”
“跟你说不清楚。”驿卒急躁得朝外走,他已经耽误太多时间了。
“何必卖命呢。”对面的人嘟哝着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