酱油和豆酱（第2页）

将挑出来的黄豆清洗干净，上锅蒸熟后撒上一层面粉和熟豆子搅拌均匀，然后放在阴凉通风处培曲。等到黄豆表面长出一层菌丝、变成黄绿色后，将豆子打散后放入盐水中，在酱缸上盖上一层盖子放在外面晒着，直到豆子变成酱色，每日不停地翻醅、浇淋。

这样做沥出来的便是酱油，剩余的便是豆酱。

好的酱油不是黑色的，而是红亮光润的，滋味鲜香醇厚，时间越长味道越足。在柳朝云看来，只要有这样的酱油，根本无需什么味精、鸡精、蚝油什么的来提鲜。

煮好的黄豆摊开放在院子里晾凉，柳朝云揉个面的功夫，边上就缺了一个角。她环顾一周，便看见月姐儿正一颗一颗地往大白鹅嘴里喂呢，你还真别说，一人一鹅虽然语言不通，但相处竟然还挺好。

阳哥儿满脸的一言难尽，对柳朝云说：“阿姊你放心吧，有我看着呢，只给了一小把。”

因为今天已经试过一次面包窑了，柳朝云对成品十分满意，于是便决定晚上的面包一半蒸一半烤，烤出来的虽然放久了之后会发干，但是因为美拉德反应，颜色会更好看、味道也会更诱人。

“抓贼啦抓贼啦！官府抓了好几个大贼啊！”外面忽然闹哄哄的，巷子里一波孩子边跑边喊。

有大人抓住孩子问：“什么贼胆子这么大，大白天的就敢出来晃？是不是小偷？”

“不是小偷！说是造□□的！还是咱们甜水巷的官爷领人逮住的呢！说是一网打尽！”

有人唾骂道：“该！抓得好！咱们老百姓一年到头挣几个铜板容易吗？一群遭了瘟的竟然还造□□！”

“去，把家里的烂菜叶子和臭鸡蛋都拿上，给我狠狠地砸在那些贼身上！”

康哥儿在外面喊：“阳哥儿，月姐儿，走啊！一起去看看！”

柳朝云忍不住在心里给柏舟鼓了个掌。这人效率也太快了，从锁定罪犯到全部抓住，居然就用了两天，堪称响当当的古代版人民好警察了吧！

月姐儿和阳哥儿跟着巷子里的孩子一窝蜂地跑出去看了个热闹，回来的时候两人脸上还挂着兴奋的红晕，阳哥儿一反常态地话变得特别多。

“阿姊，十几个贼呢，全都灰头土脸的，有的脸上还带着伤，柏大人可真厉害！”

月姐儿猛灌了一杯柳朝云晾好的温开水，道：“他和平时完全不一样，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我和阳哥儿拼命地朝他挥手呢，他就跟不认识我们似的。”

阳哥儿忍不住纠正她：“你不懂，那就叫威严。”

月姐儿撅着小嘴：“哼！等我长大了也要像柏大人那样抓贼，让你也见识见识我的威严！”

柳朝云第一个鼓掌：“咱们月姐儿以后说不定能当个女将军呢。”

这还真不是她哄妹妹，据她观察，月姐儿的手脑协调能力特别好，下午她和巷子里的孩子一起踢毽子，别人还停留在单脚踢，她就已经会双脚换着花样踢了。

阳哥儿不跟妹妹斗嘴，对柳朝云道：“阿姊，贼都抓完了，今晚应该没有坏人会悄悄跟踪我们了。”

得到柳朝云肯定的回答后，他第一时间将自己的枕头和被子抱回了自己的房间。因为柳朝云说现在夜里冷，要将小黑狗挪进屋里来，他还顺便将狗窝移到了自己的床边。

柳朝云将二发好的面团送到提前预热好的面包窑里，为了出来的样子更好看，她还在面团的表面刷上了一层蛋黄液。

隔壁的吴婆婆坐在院子里，她眼睛不好，耳朵和鼻子便格外灵敏，闻到香味时喃喃道：“云娘又做蒸面包了，真是奇怪，都说人一直吃一样东西迟早会腻，我天天闻这个味道怎么越闻越馋呢？”

热腾腾的烤面包刚出炉，柳朝云笑着解释道：“吴婶子，不是您馋，这是烤的，是比蒸的要香些。”

周嫂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取出铜钱：“云娘，给我两个。”

吴婆婆急着摆手：“不要两个，一个就行，你和康哥儿分着吃，我尝一口就得了。”

柳朝云估摸着吴家最近怕是进项少，手头不宽裕，于是默默地只拿了八文钱，递给周嫂子一个，再撕开半个塞到康哥儿手里，另一半给月姐儿。

康哥儿一开始不愿意接，还是阳哥儿说自己吃腻了不爱吃、月姐儿一个人又吃不完整个，他不吃就浪费了，康哥儿才吃了。他吃完半个，回家之后拍着肚子直叫饱，怎么也不肯再吃，唏哩呼噜地喝了一大碗粥，笑眯眯地看着娘和奶奶一人一口将烤面包吃完了。

柳朝云将中午剩下的糯米饭团成团子，鸭肉撕开包在团子里，然后将饭团放在平底锅上加热。饭团本身就带着油，所以也不用额外加油，柳朝云将团子在锅里滚了一圈，饭团外面就自然形成了一块金黄色的脆壳，跟锅巴一样，不过比锅巴脆、比锅巴香。

煎好之后，柳朝云直接将饭团用洗干净的白菜叶子包住，白菜叶子嚼起来甜丝丝的，正好中和了饭团的腻。

柳朝云怕两孩子吃多了糯米做的东西晚上不好消化，万一半夜闹肚子疼就不好了，便用山楂片、乌梅干加冰糖煮了一锅山楂熟水灌在竹筒里，酸酸甜甜的，晾凉了随时都能喝。

柏舟刚抓到贼，怕是还有的忙，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于是柳朝云没再等他，向周嫂子借了一个干净的背篓，将烤面包和蒸面包分开装好，便带着弟妹往夜市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