酱油和豆酱(第1页)
柳朝云歇了一个午晌,下午坐在院子里挑黄豆准备自己做酱油和豆酱。
葛嫂子推着车送货上门,见她额头渗着一层汗,柳朝云忙将人请进来倒了杯晾的半温的水递给了她。
甜水巷里的水不加糖都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味,一杯温水下肚,葛嫂子干燥的喉咙顿时好受不少。
柳朝云正在看她带来的鸭子,暗自点了点头,葛嫂子夫妻果然是厚道人,送来的鸭子不仅新鲜,而且鸭毛去的干干净净,连细小的绒毛都不见。鸭杂也搓洗的十分干净,摆的整整齐齐,闻起来一点异味都没有。
葛嫂子从放在车子下层的笼子里抓出两只半大的鸡,和一只伸长脖子后比阳哥儿和月姐儿个子还要高的大白鹅。
月姐儿按照毛色,分别给两只鸡取名为“小黄花”和“小黑花”,给鹅取名为“大白”,阳哥儿虽有不同意见,但碍于妹妹的雌威敢怒不敢言,只好被迫接受了这几个名字。
柳朝云和葛嫂子苗娘子约好一日结一次钱,苗娘子的那部分钱就由葛嫂子转交。
葛嫂子喜她爽快不拖沓,送了两个孩子一人一个公鸡尾羽做成的毽子。
柳朝云一怕鸡和鹅在院子里随意大小便,二怕它们把菜苗给啄了,鲁大家有现成编好的鸡鸭笼,于是便出去买了两只。谁知还没进家门,就听见月姐儿和阳哥儿两人又哭又叫的声音。
“哇啊啊啊!救命啊!阿姊阿姊!!”
“嘎!!”
“啊啊!!”
康哥儿趴在墙头指挥着:“月姐儿往左边跑,阳哥儿往右边!”
两只小鸡抱在一起一边抖一边叽叽叽地叫着。
小黑狗呲着牙冲着大白鹅汪汪直叫,奶凶奶凶的,奈何一瘸一拐的,站起来都摇摇摆摆的,大白鹅根本不把它放在眼里。
柳朝云看着这混乱一团的场景:“。。。。。。”
月姐儿都吓得飙出泪来了,呲溜一下蹿在柳朝云身后拽着她的手就不肯松开,阳哥儿也一脸惊魂未定的看着凶残的大白鹅,恨不得贴着墙根走。
柳朝云扶额,一眼将试图来示威的大白鹅瞪了回去,然后从厨房里拿出被磨得锃亮的菜刀,“啪”地一声,将两只光屁股的鸭子头颈分离。
大白鹅只觉一股阴风冷冷地滑过它修长的脖子,抖了抖翅膀,弱弱地“嘎”了一声,再也不敢伸着脖子叨两孩子了,扭着屁股静静地窝在墙角。
柳朝云拍了拍月姐儿的肩膀:“好了,别怕。”
月姐儿声音怯怯的:“阿姊,它真的不会再咬人了吗?”
柳朝云扬起菜刀,红润的嘴唇微弯,道:“月姐儿想不想吃铁锅炖大鹅?”
大白鹅浑身的毛抖了三抖,把头藏到翅膀下面默默装死。
月姐儿舔了舔嘴唇,将害怕先放到一边,充分发挥吃货本色:“和八宝鸭一样好吃吗?”
柳朝云故意看了一眼大白鹅,道:“不,比八宝鸭还要好吃。”
大白鹅眼看性命即将不保,收起翅膀昂首挺胸地将两只瑟瑟发抖的小鸡主动赶到鸡笼里,讨好地“嘎”了一声。
月姐儿惊讶地“哇”了一声,也不提要吃鹅的话了,蹲到大白鹅面前鼓掌夸它:“大白你好棒!”
大白鹅十分骄傲:“嘎!”小意思~
月姐儿:“你的脾气太坏了,要改知不知道?以后只能凶坏人哦~不然就要被抓起来做铁锅炖大鹅了,虽然很香,但你又吃不到,很惨的。”
大白鹅:“。。。。。。嘎!”你自己听听这是人话吗?
“嘎!嘎!”知道了!别吃我!
柳朝云见它识相,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柳朝云将鸭杂清洗处理干净放进卤水中,卤汤都是现成的,每日卤完之后柳朝云都会将杂质清理干净保存好,再用的时候放入新的卤料包,时间一长就成了老卤,鸭杂的风味也会越来越醇厚。
鸭子放入锅中吊汤,只需注意火别灭了,不用人时时看着,她也能省下功夫去做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