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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皮五花肉(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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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时,兄妹两个正围着新的桌椅板凳一脸新奇的打转。柳朝云将一张桌子搬去阳哥儿房间,一张移到自己和月姐儿的房间,一张放在堂屋。

三人就坐在堂屋的桌前吃早饭,忽然听见门口有小娃的叫声。

月姐儿手上抓着鸡蛋饼脚步蹬蹬地往外跑,嗓音清脆:“你是谁?来我家干嘛?”

金黄的鸡蛋饼散发出丝丝缕缕的香味,小娃眼睛死死盯着月姐儿手里的东西,下意识咽了口口水:“我娘让我来你家打水。”

月姐儿单手叉腰,一脸奇怪地问道:“你们打水不是应该去巷子口的方井吗?来我们家做什么?”

小娃不答,口水哒哒地看着她。。。。。。的手:“这饼肯定很好吃。”

月姐儿有些无语,撕了半块递了过去,小娃接过来便整个塞进嘴里狼吞虎咽起来。

柳朝云怕他噎着,倒了一杯热水递了过去。小娃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抬起袖子随意擦了擦嘴,又说:“你家井出水了吗?我家还等着用呢。”

月姐儿立起眉毛,气得不行:“我们家的井凭什么给你用?”

柳朝云暗忖昨日请人来掏井并不是什么稀罕事,说不定整个巷子的人都知道了。这小娃看着也就五六岁,昨日并没有见过,却能找到她家来,还知道她家井里有水,必定是家中大人指使的。

柳朝云也不和孩子计较,弯腰告诉他:“我们家的井昨日才清理干净,如今上面都是污水,用不了呢。”

小娃听了转身就要跑:“那我明天再来。”

柳朝云叫住他:“回去告诉你家大人,这井是我家花钱买的,也是我家花钱请人掏的,若是想图方便来我家打水,一日给五十文。”

阳哥儿挡在门口,绷着小脸颇有气势地看着他:“听见了没有?!”

小娃扁了扁嘴,提着桶一溜烟钻了出去,进了斜对面的门。

不过片刻,昨日在门口拿眼打量她的丰腴妇人便叉着腰骂了出来:“你家的水是金子做的吗?一天收五十文,上辈子是土匪托生的吧!”

月姐儿也学着她的样子叉着腰回道:“嫌贵就别来,我家又没请你!”

妇人竖起眉毛,嘴里正要再骂,隔壁的周嫂子听见声音推门走了出来,讥讽道:“李家的,你家要是穷的揭不开锅了,就让你官人多染两块布多挣几个钱,何必总是叫你家小儿东家西家的占便宜。”

李娘子啐道:“你一个寡妇不好好在家待着,插手别家事作甚!也不嫌害臊!”

周嫂子的婆母眯着眼睛走了出来,帮腔道:“我儿媳一向行得正坐得直,再说我还没死呢,我看是哪个长舌妇在嚼她的舌头根子!”

巷子里几乎人人都探头出来瞧热闹,鲁大家的娘子向来看李娘子不爽,也跟着说了几句。

李娘子见人人都在说她,十分不服,却又势单力孤无人相帮,便哼地一声拍上了门。

柳朝云一肚子的话还没来得及施展,“敌人”就被打跑了,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暖流。不管身处何地、什么朝代,世上总是讲理的人多,不讲理的人少。

周嫂子挽着吴婆婆的胳膊,婆媳二人如母女一般亲近:“昨日的那碗肉末豆腐就是柳娘子做的,可香哩。”

吴婆婆笑哈哈道:“我俩就分到一勺,剩下的都让康哥儿吃掉了,平时一到吃饭点他就跑,昨儿个倒乖。”

月姐儿最喜欢听人夸她阿姊,回去把自己剩下的一块鸡蛋饼贡献出来,塞给吴婆婆的孙子康哥儿手里。

康哥儿闻了闻味道,撕下一块塞进嘴里,又柔软又筋道,还散发着浓浓的蛋香,他一口一口吃个不停,险些连舌头都一并吞下去,气得周嫂子连拍他几下。

吃了月姐儿的饼,康哥儿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饴糖还给她,月姐儿掰开和阳哥儿一人一半。三个年龄相仿的孩子立马就凑着头到一起说话去了。

柳朝云留他二人在家附近玩耍,出去寻牙侩筹备食摊的事。路上遇到一位老妪沿街兜售蜜瓜,她花了二十文钱买了两个提在手里。

张牙侩今日得空,坐在堂前的躺椅上一边翻账本一边吃果子,忽听得门口一声响,知是有客至。

他起身,看见面前梳着妇人发髻、浅笑盈盈朝他福身的柳朝云,怔了怔才道:“是。。。。。。云娘吧。”

柳朝云笑着叫了一声“张牙侩”,将手中的蜜瓜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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