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宫宴(第2页)
天帝说的话顺耳的很,薄淞半真半假地听着,任由天帝看自己的模样,他盯着天帝手里的戒指看了许久,仰起一张纯良的脸指着那枚戒指说:“我要与闻荷成亲了,陛下可否将铜牙戒禅让给闻荷。”
天帝一顿,拧眉否决:“荒唐,你兄长五千岁都没成家,你一个五百岁都没有的娃娃还想成亲,且留我身边多千千万万年,再议这事。”
“你不给,那我也不便多留。”没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薄淞立马冷下脸,不愿在紫微宫逗留,拉着闻荷的手就要走。
闻荷扣住他的手安抚坐在自己身边,歉疚朝天帝道:“阿淞年岁尚小,成亲之事是有些草率,我与阿淞定情已久,愿等阿淞根基稳固,再议婚事。”
天帝冷哼一声,怒道:“闻荷,你话说得好听,你屡次下天宫,恐怕早已知晓却知情不报,我还没问罪与你,你倒自大妄为。”
“谁允许你说他,你既不肯给,我也不装了。”薄淞挡在闻荷面前,脸上一片冷意,他抿唇烦道,“反正你也不喜欢我,我就该硬抢。”
“阿淞。”闻荷摁住薄淞拔剑的手,拿过平安,坚定握住他的手,“陛下既摆天宫宴,便是承认了你的身份,若不看重你,喜欢你,就不会这么做。”
太子殿下着急走过去牵住薄淞的另一只手,解释道:“弟弟,你想岔了,父亲喜欢你的,喜欢得不得了。”
“你受苦了。”太子殿下一张和天帝十成十相似的脸扭捏出慌张无措的姿态,薄淞手凉,他催动灵力捂暖,小心翼翼道,“父亲一直将你珍藏在内阁,自生死规一事,你也无故失踪,父亲一直在找你。”
薄淞不想说话,被闻荷牵着的手动了动,他偏头看闻荷,闻荷挠了挠他的手心,示意他说几句话,他抿了抿唇,问了句:“天宫宴好玩吗,是不是所有的神仙都会到场?”
太子殿下忙道:“当然,你喜欢什么,天宫宴上就会有什么。”
“那我定然要去。”薄淞不知想到,眼前顿时一亮,一直到从寝宫出来时,薄淞手里多了一块令牌,正面刻着一株梧桐,背面刻着他的名字。
他低头看着那块令牌,翻来覆去地看,像是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东西,过了眼之后就随手塞进闻荷的百宝袋里不管了。
“我带你去你的寝宫看看?”闻荷收好薄淞的令牌,估摸着他的态度,试探问道。
“不要,我要住你那。”薄淞想也不想就说,他偏头亲了亲闻荷的脸,故意道,“我要住就要光明正大住进去,天宫宴还没开始呢,我住进去算怎么一回事,况且,振秋哥哥可为我准备了屋子,我不回家里回哪里?”
薄淞吻了一下闻荷的耳垂,反问道:“你想我回哪里,不回家里吗?”
“我是说不过你了,长大了牙尖嘴利的。”闻荷轻捏薄淞的鼻子,摩挲着他的眼尾,温声道,“阿淞,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我们用心感受好不好?”
“嗯嗯,我知道的,就像哥哥总是口是心非。”薄淞哼哼两声,贴在闻荷的胸口听他的心跳,“但是这里可诚实呢,我一听就知道。”
闻荷忍俊不禁,淡笑着没再说下去,牵着他的手走回寝宫。
天宫宴设在三日后。
这三天里,薄淞哪里也没去,他住在闻荷的寝殿里,白天坐在窗前翻来覆去看那些信,偶尔抬眼就能看见闻荷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与旁人商议事情,来的最多的便是那位太子殿下,知道薄淞亲密闻荷,也待闻荷亲厚,因此能与薄淞聊了不少。
白日薄淞还能装作君子与来往的人应付,晚上便现了原形,蜷在闻荷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安心入睡。
天宫宴那日,整个天宫都热闹起来了。各路仙君、神将、散仙、星官,从四面八方赶来,不管是真心来贺,还是来看热闹,天帝的二子梧桐种找回来了,还是从薄山回来的,这事在天宫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薄淞换了一身新衣裳,浅绿色的底子,绣着金色的梧桐纹路,是闻荷特意让人赶制的。头发也被闻荷仔细地盘起,用支玉簪固定,又从一侧垂下一缕,编成细细的辫子,用一根淡金色的丝带系着。
他站在镜前,镜中那人眉目清隽,肤白如玉,衬得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愈发澄澈通透。把玩着编好的辫子,他转过头看向闻荷,期待问:“好看吗?”
闻荷屈指点了点他的鼻尖,认真道:“好看。”
薄淞双手捧着自己的脸,左右看了看,笑道:“我也觉得好看。”
宴席设在瑶池畔,瑶池中荷花盛开,数百张案几分列两侧,上面摆满了珍馐佳酿。
薄淞走进宴席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有善意,也有不善。他草草看了一圈这些神仙,心里多少有些底,跟着引路的仙官,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薄淞的位置在上首,天帝的右手边。太子殿下坐在天帝左手边,本来垂着眼帘喝茶,见他过来,将茶放在案上,笑唤了一声:“弟弟。”
薄淞点头坐下,目光扫过两侧的案几,见没安排闻荷坐在他身边,他站起身,走到下首,在一张空着的案几旁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