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第2页)
许少霆,许少霆有戴眼镜吗。
那人却不给我思考的机会。我听到他摘下眼镜的细微声响。
……
朦胧中,感觉到有双手在我脊椎绽放紫蔷薇的位置划过。身上的人用那种很淡漠的语气说,没想到长得这么干净,纹这么骚的刺青。看来没少用这种招数装纯勾引男人吧。
下、贱、货、色。
……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睁开眼。
周围的灯光依旧昏黄暧昧。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周围镶嵌着一圈儿金色玻璃装饰。看起来像是在会所的某个房间里,而且似乎只有我一个人。
我痛苦地呻吟片刻,只觉得口干舌燥,头疼欲裂。想起身,但已经没有力气坐起来了。一动弹,浑身的肉和骨头就开始酸痛。就像曾经被粉碎成无数块,又被敷衍粘合之后的感觉。
这是怎么了。
我重新摔在床上,喘了口气。腿根有点痒,我伸手挠了一下,却发现自己并没有穿裤子,甚至连*裤也没有。只摸到了滑溜溜的皮肤。
我不敢置信地把被子掀开,一副已经不堪入目的躯体映入眼帘。
青紫交加,从头往下,没有一块好肉。
床头金色的玻璃装饰反射出我凌乱的模样,脖颈处还印着深红色的掐痕。
我呆呆地看着自己大腿根部几个暗红色的齿痕。腿合不上,这几个齿痕相碰会很痛。
昨天晚上的记忆就像无数的碎片,在我脑海里游弋。很多细节都存在,但是无法拼凑成一面完整的镜子。
我只知道我和一个个子很高,戴着眼镜的人睡了。我不知道他的名字,长相也记不清楚,就这样和一个陌生人,被他搞了整整一个晚上。
我无比的恐慌,觉得恶心。
第一反应就是能来这种地方玩的人,肯定都是风月场的老手。会不会有性病,再严重一点,如果我被陌生人传染了艾滋梅毒之类的病,我的后半生就要这样被毁掉了。
小的时候,我老家的镇子里就经常听到,谁谁谁出轨,□□,最后得了怪病。浑身长满大包,那里都烂得发脓,不治而亡。
我现在的神经已经紧绷到一种极端的境地。所有事情都忍不住往最坏的结局去想。
不能怪我悲观,神经质。因为实在是没有一件好事会发生在我身上。
胃里翻江倒海,我捂着嘴,想把反胃的感觉压下去,却压不住,哇的一声吐在了地板上,生理性泪水不停地往下淌。昨天晚上我没有吃东西,吐出来的只有带着酒精味道的稀薄液体,还充斥着一股膻腥味儿。
许少霆呢,许少霆呢!
是他带我来的,他人去哪里了!!
没有见到他所谓的朋友们,更没有参加他口中的派对。只有我被玩得一塌糊涂的身体。
我爬到床沿,费力地从床头柜上拿到我的手机,还好,还有一些电。我边流泪,边忍着巨大的愤怒,委屈,憎恨,给许少霆打电话。电话打不通,发消息,也全部石沉大海。
为什么,为什么总要让我经历这样的痛苦?!
急火攻心,我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实在没有办法,我硬扛着身上传来的剧痛,伸手扯过来我的衣服,一点一点往身上套。
每一个动作都会扯到伤口,但我已经顾不得许多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还不到二十四小时。我打算穿好衣服,然后立刻打车去疾控中心做检查,申请一些阻断药吃。
因为身体无法弯曲,我连袜子都穿不好,只能松垮垮地挂在脚上。脚踩进鞋里的时候袜子蜷缩成一团,抵在脚尖的位置,非常难受。
走一步就要停下来喘几口气,就这样走走停停,我勉强挪到门口。
刚想伸手去摸门把手,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