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第1页)
最近的谈镜在感情上可是忙成陀螺了。她原本计划只谈两个的,一不小心超预期了。
超预期的后果就是,她的时间被切割成无数碎片,像拼图一样艰难地拼凑在一起,稍有不慎就会露出破绽。
她已经在三个人的约会时间表里来回周旋了将近个月,偶尔还要隔着网线陪陪编外人员。
眼下,谈镜正陪着何岁冉跑校园跑。
海城大学的校园跑是出了名的折磨人,每学期必须打卡满四十次,绕着校园外圈跑够两公里才算一次。
何岁冉体能一般,跑完八百米就开始喘,谈镜就放慢速度陪在她身边,时不时递水擦汗,尽职尽责地扮演着“好朋友”的角色。
刚跑完最后一公里,何岁冉弯着腰撑着膝盖,脸颊因为运动泛起淡淡的粉色,额头和鼻尖都沁着细密的汗珠。
谈镜从背包里抽出纸巾递过去,看她接过纸巾轻轻按压鼻头的样子,觉得这个姑娘连喘气都是安静温柔的,像一朵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的小白花。
“慢点呼吸,别着急。”谈镜的声音放得很柔。
何岁冉抬起头看她,眼睛里映着傍晚橘红色的夕阳,亮晶晶的,像是盛了一汪水。她抿着嘴唇笑了笑,小声说了句“谢谢晚晚”,声音还带着跑步后的微喘,软软糯糯的,像棉花糖融化在舌尖。
谈镜看得心里一动,正要伸手帮她理一理跑乱的刘海——
就在此时此刻,她最不想见到的两个人迎了上来。
一辆低调却难掩贵气的黑色商务车停在路边,车门半开着。
穿着一身淡黄色迷笛裙的傅衿月正拉着明悦溪的手,准备上车去小姐妹办的派对玩。
傅衿月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那条迷笛裙的裙摆刚好到小腿肚,走动时轻轻摇曳,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珍珠腰带,将她纤细的腰身勾勒得恰到好处。一头黑曜石般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尾微微内扣,发间别着一个漂亮的酒红色蝴蝶结,衬得她整张脸愈发白皙精致。
她旁边的明悦溪则是另一种风格。一袭剪裁利落的黑色百褶裙,裙摆刚到膝盖上方三指的位置,露出一截笔直白皙的小腿。上身是简约的白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锁骨若隐若现。
她抱臂站在那里,姿态慵懒又带着几分张扬,像是养在深闺的大小姐偶尔出门巡视自己的领地。阳光打在她身上,本就白皙的皮肤几乎要发光,一双凤眼微微上挑,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和掌控感。
傅衿月正要弯腰钻进车里,余光忽然扫到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定睛一看,秀眉立刻蹙了起来——那个穿着浅蓝色运动套装、正拿着纸巾帮旁边女生擦汗的人,不正是她那位“好朋友”苏晚晚吗?
而此时,谈镜已经敏锐地捕捉到了那道视线。她几乎是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转过身去,脚底下已经做好了撒丫子跑路的准备。
可惜晚了。
“嘿,苏晚晚,你转身干嘛?也不打个招呼。”
傅衿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清脆中带着几分不满。她松开了明悦溪的手,往前走了两步,歪着头看那个背对着自己的人,杏眼里闪过一丝困惑和隐隐的酸涩。
她原本想说的是“见到女朋友也不打个招呼”,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同性恋这个词,在这座城市里还是太小众了,她们四个人(除了谈镜和明绣之间)一致认同,对外统称是“好朋友”。
谈镜的动作僵在半空中。她在心里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从慌张到惊喜的切换,嘴角上扬,眼睛弯起,活像刚中了彩票。
“诶,可千万别冤枉我,”她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语气欢快得像在唱歌,“我是真没看到!刚才跑步跑得眼睛都花了,看谁都是重影。”
她边说边往何岁冉身边靠了靠,视线从傅衿月身上扫过,又克制地移开,假装不经意地瞥了一眼何岁冉的反应。
她能感觉到自己脊背微微僵硬,像是被三道目光同时锁定的猎物——一道是傅衿月的,带着懵懂的醋意和探究;一道是明悦溪的,锐利得像手术刀,仿佛要剖开她的伪装;还有一道来自身旁,何岁冉的目光温温柔柔的,却让她更加心虚。
一人明媚张扬,一人甜美可萌,一人静美如诗。
谈镜站在三人目光的交汇点,她还挺想逃的。
傅衿月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她歪着头打量了一下谈镜的运动装扮,又看了看旁边的何岁冉,语气自然地回了句:“当然是和悦溪姐姐去辛玫举办的游轮派对啦。你呢?刚跑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