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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晚,你到底行不行啊?”

傅衿月戴着太阳帽和墨镜,站在高处台阶上,双手环抱胸前,下巴微微扬起,颐指气使地冲身后叫了一声。

她今天穿了件浅粉色运动上衣,白色短裤,露出两条笔直的腿,整个人像从杂志里走出来的运动广告模特,站在泰山的中段石阶上,和周围汗流浃背的游客格格不入。

谈镜听到这声喊,脚步顿了一下,抬起头,额头的汗水顺着眉骨往下淌,蛰得她眯起眼睛。

她两只手都没空着。左手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零食袋,里面塞满了薯片、果冻、巧克力、牛肉干,还有两瓶矿泉水和一瓶运动饮料;右手挂着傅衿月的白色小挎包,包上挂着的毛绒吊坠随着她走路的节奏一晃一晃。

背上还压着一个双肩包,鼓得像个龟壳,里面塞着相机、防晒喷雾、遮阳伞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几件外套。

她每上一级台阶,膝盖都在发软。

“不是,大小姐,你有保镖,还让我提?还爬这么远,你还有没有心了?”谈镜咬着牙,把右手的包往胳膊肘上又推了推,缓缓爬上面前的台阶。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短袖,这会儿前胸后背都湿透了,深色布料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汗渍。

傅衿月站在上面,歪着头看她,墨镜滑到鼻尖上,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她没有要帮忙的意思,反而往后退了一步,腾出位置,等着看谈镜一步一步挪上来。

谈镜走到她身边,把零食袋往地上一撂,弯着腰撑住膝盖喘气。

胸腔像风箱一样拉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流。她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角和鬓边,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直起身来,看着眼前绵延向上的石阶,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傅衿月肯定是疯了。

好好的大小姐,住的是别墅,出门有司机,吃饭有保姆,怎么会突发奇想来爬山?还爬五岳之首!

九千多级台阶,一千五百多米的海拔,她说来就来,连个像样的准备都没有,昨晚上才通知她“明天去泰山”,今天一大早就被拽上了飞机。

谈镜搞不懂,真的搞不懂。

不是说好去草原的吗?

她一定是故意的。

谈镜看着傅衿月的背影,心中推断肯定和明悦溪有关。

也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也不知为啥,把自己也折腾进来爬山,这也不是大小姐的作风。

“哼,你篮球打得那么厉害,爬点山就累了?”傅衿月横眉一挑,站在台阶上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点嘲讽的意味,像是在说“就这点本事还敢追我”。

谈镜背着包,手上还提着九斤东西,混混涨涨地摇着头,觉得前途无望。她抬起头,往上看了一眼——石阶像一条灰色的长蛇,蜿蜒着钻进两边的松林里,看不到尽头。

偶尔有下山的游客从身边经过,脚步轻快,面色轻松,更衬得她像个负重拉练的苦力。

“走,这才走了一半呢!”傅衿月催促着她赶快点,嘴里念念有词,“我偶尔还得跟着导师去荒郊野岭采集样本呢,这路比起那些崎岖陡峭来,好走多了。”

她说着,步伐轻快地往上跳了两级台阶,转过身来面对谈镜,一边倒退着往上走,一边继续说:“苏晚晚,你还得练。”

那声“哼”从鼻子里哼出来,尾音上扬,带着一股娇蛮的劲儿。

傅衿月转过身去,背对着谈镜往上走。她的太阳帽檐压得很低,挡住了大半张脸,但嘴角微微翘着,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

心里确是别样风景。

混蛋,连和明悦溪和解这件事都不告诉她,一点也不真诚。

亏她还想搭个伙,化解她们之间的纠纷。她本来计划得好好的——找个机会把谈镜和明悦溪都约出来,三个人一起吃顿饭,她从中调和,把事情说开,该道歉的道歉,该原谅的原谅。

多简单的事,非要瞒着她,搞得她像个局外人。

那天明悦溪来家里做客,坐在她家沙发上喝茶的时候,她的裙带松了。

傅衿月笑着说帮她系,便看见明悦溪的锁骨和后背上明晃晃的草莓印。

她多问了两句,明悦溪倒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说了——和对象上床了,挺爽的,尤其是在浴室里。

傅衿月当时面上没什么表情,只“哦”了一声,转了话题。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痒痒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这个混蛋过了这么久,怎么就这么磨叽,一点也不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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