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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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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她拉着谈镜就往公园外走。

手腕上传来的温度和触感让谈镜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被动地跟着迈开步子,心情复杂得像打翻了调味罐。

一方面,她有点“高兴”——明悦溪果然没那么好忽悠,智商在线,反应迅速。如果换个情境,作为对手或合作伙伴,这份敏锐和果断倒是值得欣赏。

可另一方面,更多的还是郁闷和无奈。明悦溪的这份“聪明才智”,全用在了如何纠缠她这件毫无意义的事情上。

包养?多么可笑又肤浅的想法。看着她这样“不务正业”,谈镜甚至莫名其妙地生出一丝怒其不争的念头:明家那么大的摊子,内部暗流汹涌,私生子虎视眈眈,她这位正牌大小姐却把心思耗费在这种事情上?

若真成了朋友(虽然可能性极低),谈镜觉得自己的朋友圈平均智商和上进心都要被拉低一个档次。

公园外的路边,停着一辆线条流畅、颜色扎眼的豪华轿车。

司机早已恭敬地候在车边,见到明悦溪拉着人过来,立刻躬身拉开了后座车门。

明悦溪不由分说地将谈镜“塞”进车里,自己随即从另一侧上了车。

“你们先去附近转转,买件女士保暖外套,尺码……”明悦溪降下车窗,对候在外面的保镖头目吩咐,同时回头快速打量了一下谈镜,“按M码买吧,要好的。”顿了顿,又补充,“没叫你们,别过来。”

“是,小姐。”保镖头目颔首,随即带着其他人和司机迅速散开,动作利落,训练有素。车内顿时只剩下明悦溪和谈镜两人。

引擎未熄,暖风系统无声地运作着,将车内空间烘得温暖如春,与车外的清冷恍若两个世界。

昂贵的真皮座椅散发出淡淡的皮革气味,混合着明悦溪身上那款浓郁奢华的香水尾调,形成一种有些窒闷的氛围。

沉默在温暖的车厢里蔓延了几秒。明悦溪先开口了,她侧过身,看着谈镜。谈镜上车后便自动挪到了靠窗的另一边,尽可能拉大距离,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迅速模糊又清晰的树影。

“苏晚晚,”明悦溪叫她的名字,声音比之前稍低了一些,少了些刻意的甜腻,多了点难以辨别的情绪,“我知道,你打心眼里不喜欢和我待在一块儿。”

她顿了顿,似乎在观察谈镜的反应,但谈镜连睫毛都没动一下。“但你也用不着一直这么板着脸吧?好像我欠了你几百万似的,看着就让人……怪不舒服的。”

这算是控诉,还是撒娇?谈镜无从判断,也不想去判断。

“既然知道,”谈镜终于收回目光,转过来,直视着明悦溪。车内的顶灯在她眼底投下两小片平静无波的湖面。“明小姐又何必一次次自讨没趣,为难我,也为难你自己呢?”

她的语气甚至称得上诚恳,仿佛真的是在为对方着想,“听我一句劝,今天就到此为止,让我回去。以后……或许还能算是认识的人。”

这是谈镜能给出的、最大限度的“优惠”条件了。她希望明悦溪能听懂这背后的潜台词:及时止损,别再纠缠,给彼此留点最后的体面。

只是明悦溪看她的眼神,却在这一刻骤然发生了变化。先前那些骄傲、算计、戏谑、轻佻,像潮水般褪去,露出底下某种始料未及的底色——那是一种清晰的悲伤,混合着委屈和不甘,浓烈得让人无法忽视。

她的眼眶似乎微微红了一下,贝齿轻轻咬住了下唇,像在竭力克制着什么。

“苏晚晚,”她又叫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特意跟老师请了几天假,大老远飞过来找你。你……”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座椅边缘细腻的缝线。

谈镜敏锐地捕捉到了某个关键词,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她打断了明悦溪似乎即将倾泻的情绪,语气平静却带着追问:“等等。你的意思是,你这次在海城,只待几天?”

比起对方为何悲伤,她更关心这个“几天”所代表的时间期限。

如果只是短暂的骚扰,那么忍耐一下,似乎也并非完全不可接受。

这个认知让她灰暗的心情透进了一丝光亮,连带着看向明悦溪的眼神都少了几分冰封,多了一点询问的意味。

“嗯。”明悦溪点了点头,声音更低,几乎含在喉咙里。她似乎因为谈镜只关心这个而更受打击,头垂得更低了些,浓密的睫毛掩住了眼底的神色。

“我以前……对你做了很多过分的事。刁难你,找你麻烦,说那些伤人的话,还想用钱……侮辱你。”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语速很慢,像是在艰难地背诵一份检讨书,“我这段时间,想了很久。我知道我错了,错得很离谱。”

她终于抬起头,看向谈镜,“我……我想补偿你,真的,可以吗,苏晚晚?”她的尾音轻得像羽毛,仿佛随时会碎在温暖而静止的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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