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第3页)
前尘一梦,终作云烟散!
记忆在一片鲜红中不断轮回,白归尘失神地看着手中劈天洞穿女子的胸口,惊愕抬眸,却见那双黑眸沉静包容,恍惚中,似有轻声叹息在耳边响起:“归尘,真的不是我做的。”
明明是大喜的日子,却被这房中地鲜血交织成一片诡异的场景。
地上原本失去生息的人倏然一跃而起,大红色的喜服宛如翻涌的滚滚血浪,几乎要将她吞没。
“怎么会……”
她握剑的手倏地颤抖起来“你假死!”
一袭红衣的女子抚掌大笑:“我若是不演这一场,怎么能激的你对她动手。”
她怔怔站在原地,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从始至终,这些人都在欺骗自己——
洒落手背上的鲜血忽然滚烫起来,她惊慌撤回手,又带起一片血雾,那双沉静的眼睛闪过痛苦,却忍着伸出手来摸上她的发,轻声安抚:“归尘,莫要乱了心境。”
意识仿佛被注入了一抹冰凉,她瞬间清醒过来,缓缓睁开眼眸,朦胧光华中似乎有个身形影影绰绰。
肉眼可见的蓝芒自四面八方汇入此处,顺着肌肤上的毛孔钻入体内,带来一阵阵沁人心脾的舒适感。
她闭了下眼睛将被光线刺激出来地泪水逼出去,再抬眼看去,那个身影背对着她,乌发如瀑,从曲线柔美的肩颈倾泻而下,盖住大片胜雪的背部肌肤。
旖旎香艳地景象宛如另一场幻梦。
她愣神地看着那人披上衣衫,然后缓缓系上腰带,直到穿戴整齐转过身来,露出那张清冷卓绝的面容。
正是方才在记忆里被她一剑洞穿心口的女子!
“沈听风!”她失声惊呼。
“醒了,可还有哪里感觉不适?”清越的嗓音随风飘入耳中,沈听风近前来,弯下腰将一缕仙力探入她身体。
她定定看着沈听风如画的眉眼,感受她温热的气息喷吐在眼帘,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如果真是一场梦,那便安安静静做完它罢!
下一瞬,她倏地睁开眼,不可置信“我没有死么?”
沈听风眼底光泽微微一颤,低声:“没有,不过碎了玉珠须得静心养着了。”
难道方才那些蓝芒是她在为自己疗伤,可是——
“你为何要救我?”她这般想着,下意识问了出来。
“你生来身子羸弱,师兄修习的太上大道真意不适合为你疗伤。”沈听风顿了顿,语调缓慢清晰:“你天生体质同常人有异,日后莫要再任性下山了。”
什么?白归尘思绪仿若卡了壳。
怎么听沈听风的语气,仿佛她本就是住在上清宗的。
可她分明是中域仙门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剑宿主,怎么会同上清宗有什么瓜葛。
难道这果真是一场梦?
“白玦!”
耳畔响起沈听风的叹息声:“你听到了么?”
白归尘茫然四顾,此处是一片层林叠翠的幽静山谷,她与沈听风落在一座宛如祭祀用的石台水池中,除却她们二人,此处再没有第三个人了,难道‘白玦’是沈听风在叫她?
她指着自己茫然问道“我叫白玦?”
这梦委实怪异了一些!
“是,你叫白玦,上清宗白玉辰之女。”
沈听风仿佛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平静地道出她现在的身份。
“我果然是在做梦!”
白归尘苦涩的摇了摇头。
从有记忆开始,她便想拜入仙门,却被命运裹挟着加入了魔宗,与自己的梦想背道而驰,受了半生的心境折磨后,原本以为死亡是解脱,谁知竟还有这样一场梦来诛她的心。
“你没有做梦。”沈听风凝望着她,浩瀚幽深的墨玉眸底恍惚藏着一点看不透的东西,话音方落,便俯身将她轻轻抱起来朝山谷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