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体力值告罄(第2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夜深人静。荀衍屏退左右,盘腿坐在榻上,唤醒天机系统。

面板上的体力槽从百分之五十开始断崖式下跌。

喉间涌起腥甜。荀衍死死咬住舌尖,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冷汗浸透了里衣。

路线图在面板上逐渐清晰。管亥的行军路线并没有指向南方的兖州,而是直奔东面而去。

目的地,北海国。

确认管亥的行军路线后,荀衍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次日清晨,荀衍将连夜推演的军情卷宗呈交曹操。戏志才坐于下首,“主公,管亥虽调转矛头直扑北海,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戏志才指着地图上接壤青州的几处关隘,“东郡乃我军根基,必须立刻抽调兵力,加固沿线城防。泰山郡那边,奉孝本已传信准备班师回濮阳,如今局势有变,泰山郡直面青州兵锋,还得让他留驻原地,以防黄巾贼声东击西。”

曹操手指叩击案几,沉吟决断。“善。传令妙才与奉孝,大军暂驻泰山,严密监视青州动向,无令不得拔营。”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沙盘上的北海国地界,“至于北海国相孔文举,他曾响应号召参与讨董,算是我等盟友。派两匹快马星夜兼程赶往北海示警。”

至于他信与不信,能否在管亥兵临城下前筹备粮草固守城池,便全凭天意了。

军议敲定,大局暂稳。荀衍强撑的一口气散去,再也支撑不住,被家仆搀扶回府。体力值基本告罄,连着两日,他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整日昏昏沉沉。

荀府后院,浓重的苦药味终日不散。荀彧端着刚熬好的温热汤药,坐在床榻边。

他看着弟弟毫无血色的脸颊,心中满是焦灼。往日里,昭若虽然也常生病,但只要郭嘉精心照顾几日,总能很快好转。哪怕病得再重,两三副药下去便能生龙活虎,还能与郭嘉在院中斗嘴。

如今郭嘉远在泰山,昭若这病却如抽丝剥茧,缠绵病榻几日不见起色。

荀彧拿汤匙搅动着褐色的药汁,心里泛起一阵难言的挫败感。自己这个血浓于水的亲兄长,日夜守在床前照料,端茶倒水事必躬亲,竟还不如那郭奉孝管用?

“昭若,起来把药喝了。”荀彧将荀衍扶起,让其靠在自己肩头,耐着性子将苦涩的汤药一点点喂进去。喂完药,荀彧用干净的锦帕擦去弟弟唇角的药渍,将人重新安置在软枕上。

夜色渐深,荀彧揉了揉酸胀的眉心,实在不放心留家仆在此照看。他索性脱去外袍,打算在床榻外侧靠着歇息半宿,方便随时留意弟弟的动静。

他刚在床边坐定,身侧的人突然翻了个身。荀衍的手臂伸过来,直接抱住了荀彧的腰,脑袋还在他腰侧的衣料上蹭了蹭,寻找一个舒服的角度。

荀彧看着弟弟毫无防备的睡颜,心底软成一片。他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荀衍的头发,满眼皆是兄长对幼弟的疼惜。

这份温馨连半盏茶的时间都没能维持住。

荀衍在睡梦中皱起眉头,似乎察觉到了触感的不同。他嫌弃地松开手臂,翻身朝向床榻内侧,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熏香不对,不是奉孝兄长。”

荀彧的手僵在半空。屋内死寂。一万句有辱斯文的市井粗话在荀彧脑海中奔腾而过。他深谙君子之道,修养极佳,硬生生将那些到了嘴边的骂人话咽回肚子里。郭奉孝!你到底对我弟弟做了什么!连做梦都要分辨是不是你!

荀彧深呼吸,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他转头看向面壁而睡的弟弟,这才发现荀衍怀里死死抱着一个紫檀木的小匣子。那匣子边角坚硬,抵在胸口,怎么可能睡得安稳?

荀彧伸手去抽那个匣子。

谁知荀衍即便在睡梦中,护食的本能也极其强悍。察觉到有人抢夺,他双臂猛地收紧,用力往怀里一拉。

啪嗒一声脆响。木匣的锁扣本就没扣严实,被两人这一拉扯,直接弹开。匣子里的东西散落一床。全是一封封折叠整齐的绢帛。

荀彧无奈摇头。他认命地俯下身,借着昏黄的烛火,开始收拾满床的狼藉。手指触碰到最上面的一方绢帛,上面的字迹狂草张扬,力透纸背。这字迹,荀彧化成灰都认识。郭嘉的亲笔。

荀彧本无意窥探弟弟的隐私,但那字迹实在太大,内容直直撞进他的视线。只看了一眼,荀彧的呼吸便停滞了。

那是一首艳词。或者说,是一封露骨到极点的情书。词句之间,全是对收信人容貌的描摹和相思之苦的倾诉。什么“玉面清辉胜月华”,什么“夜半孤灯思卿颜”。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