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松了一口气(第1页)
哪想到俩人早把里外三层看得透亮。不仅没烦,还当场拆解得明明白白,连渣都不剩。老金冲回县衙。他推门而入。柳鸿升已经瘫在堂下。皮开肉绽,血糊了一地,混着尘土凝成暗红硬块。熬不住刑,早把干过的腌臜事倒了个底朝天。可嘴松了,命也没捞回来。裴宁阴着脸坐在公堂侧位,手指搭在扶手上,指节泛白。柳鸿升坐过的官椅,他正眼都不扫一下。嫌脏。“主子,那块玉佩妥妥当当交到蒋姑娘手里了。”成大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蒋姑娘刚瞅见东西,脸色立刻变了。她低头盯着玉佩看了好几眼,指尖轻轻摩挲过玉面。随即摇头,直说太贵重,推了好几次。最后还是接过玉佩,垂着眼,默默揣进袖子里。转身就往外走,再没多看一眼。老金话音落下,偷偷瞄着自家主子的神色。裴宁目光平静,正盯着堂下挨板子的柳鸿升。柳鸿升已经挨了三十七板,每一次杖落。他身子都抽搐一下,嘴里咬着的布条早被牙根磨烂。裴宁右手垂在椅子边,五根手指慢悠悠地捻着。“收了就成。有来有往,才算说得通嘛。”语气平顺,听不出火气,也没半点波澜。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将视线从柳鸿升身上移开半寸。蒋姑娘一声不响就走了,主子脸上却连个皱眉都没有。连呼吸的起伏都未曾变过,更不曾回头望向门口方向。这时,柳鸿升早瘫在地上没了动静。阿豹蹲下身,伸手在他鼻下一试。“主子,人挺不住了,该掏的都掏干净了,还打不打?”“拖走!派人封他家,抄个底朝天。”裴宁扫过去那一眼,满是嫌弃。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所有账册、地契、私印,一律封存,不得遗落一页一纸。”他早把柳鸿升关了起来。可衙门不能停摆,早派了信得过的人先顶上差事。只要证据到手,走人就行。今日午时前,两份密报已由快马递出。一份直送刑部备案,一份加急送往都察院备案。裴宁起身往外走,老金立马跟上,半步不落。“叫大伙儿拾掇行李,马上动身。”老金一愣。“大人,您后背那道口子还没结痂呢,血痂边缘还有点泛红。要不……今晚就在客栈将就一宿?热水备好了,药也煎着,只等您回去换敷。”裴宁脚步没停,只淡淡甩出俩字。“不歇。”“那……回太平镇?”这话刚出口,裴宁忽地顿住,侧过脸来。“她前脚刚溜,我后脚就巴巴赶回去?让那个打猎的汉子笑话我贴脸蹭热乎?”“我是朝廷派下来的巡查御史,又不是谁家闲晃荡的跑腿小厮。几座城的案子压着,哪有工夫天天围着她转圈?”“去通州!”话音落地,他扭头就走。他等她低头来找他。不追,不拦,也不求。——蒋芸娘和成云璋快半夜才踏进院门。成明珠早睡熟了,小身子蜷在床角。红素还在院子里刷锅擦灶。她一见两人突然冒出来,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地上,忙问。“哎哟,您俩饿不饿?要不要我下面条?灶上还有火呢!”蒋芸娘摇摇头。“不用忙,路上吃过烧饼配豆腐脑了,肚子饱着呢。”她声音略哑,又抬眼扫了眼成云璋的侧脸。红素一听,转身就往厨房跑。“那我烧水!你们奔波一整天,赶紧泡泡脚、洗把脸。”她刚迈过门槛,又回头补了一句。“水烧得快,等不了多久!”“你这几天连轴转,骨头缝里都透着累,别硬撑,躺下就睡!”蒋芸娘一边叮嘱,一边轻轻拍了拍成云璋胳膊。成云璋笑了笑,没吭声,顺着她意思点头。他见红素进了厨房,便凑近了些。“你也早些歇着。想太多反而伤神,事儿不会塌下来。”“芸娘,月亮今晚会落山,可明天太阳照样照着屋顶爬上来。你啊,只管做让自己心里敞亮的事儿,别的交给我。”蒋芸娘听着,心口像被暖风拂过,软软的,热热的。红素动作麻利,不大会儿就提来两壶滚水。成云璋洗完,灯一吹,屋里静悄悄的。蒋芸娘还以为他睡沉了。自己洗漱完,也悄悄钻进了被窝。她扯过薄被盖到胸口。闭眼之前,又伸手摸了摸成明珠的小手,确认暖和才放下心。这一天她心情像坐过山车,身子一沾床就睡过去了。她刚闭眼,成云璋就穿戴齐整地从屋里走出来,跃上院墙,踩着瓦片上了房顶,左右扫了一圈,确定没人盯着,立马扎进黑夜里,一路蹽向长街另一头。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蒋芸娘这一觉睡得特别死。迷迷糊糊快醒时,睁眼一看,成明珠正趴在床边瞅着她。见她醒了,成明珠立马咧嘴笑开。“蒋姐姐!你啥时候回来的呀?”“不是说要走老远吗?我还合计你得在外面住好几天呢!我连给你留的梅子糕都藏在陶罐里,怕放久了化掉!”蒋芸娘坐直身子。“你哥事儿办利索了,我就搭他的顺风车一起回啦。”“就你们俩?”成明珠声音放得轻轻的。“那个……裴大人,他不回来了?”“眼下没动静,以后回不回嘛……真说不准。”成明珠点点头。“哦~”蒋芸娘抬眼瞧了瞧天光,赶紧掀被子下床。刚套上外衫推门出来,大门就被敲响了,三声短促。她刚抬脚想过去,成云璋也正好从屋里出来,朝她摆摆手。“我来开。”“何大夫?”成云璋认出来人,侧身让道。何远一见是他,又一眼瞥见蒋芸娘站在院里,愣了下。“哎哟,我还寻思来瞧瞧成姑娘呢,没想到你们早到家啦!”“昨儿晚上就回了,事儿办得顺,提前收工。”蒋芸娘笑着解释,顺便转头对成云璋说。“昨晚裴大人叫我陪他去县衙走一趟,我不放心明珠一个人在家,就托师兄白天过来照应照应。明珠年纪小,夜里容易惊醒,白日里若有人陪着说话、陪着读书,她心里才安稳些。”成云璋听明白了,立刻转向何远,认真道谢。“有劳何大夫了。昨夜芸娘出门,我们确实悬着心,今日见您在,才算真正松了口气。”:()退婚嫁猎户,糙汉的宠妻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