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太子的赞扬(第1页)
戴慎之这话刚说到半截,就瞧见皇帝身边的随侍太监俞公公,正快步朝着两人这边走过来,他立马收住话头,没再继续往下说。很快俞公公就走到了近前,先是对着戴慎之恭恭敬敬地躬身行了一礼,随即转头看向胡俊,脸上立刻堆起了和煦的笑,语气也客气得很:“胡大人,可算找着您了,还好您没走远,咱家方才还以为您已经离开皇宫了呢。”胡俊连忙拱手,对着俞公公客气道:“俞公公客气了,不知公公找下官,有何吩咐?”“吩咐不敢当。”俞公公笑着摆了摆手,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是陛下有旨,传胡大人即刻前往御书房议事,您快跟咱家来吧。”胡俊听到皇帝要找自己,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就反应过来,心想,多半是为了那本红色册子里,清虚宗长老与弟子的口供找自己了。戴慎之在一旁笑着催他:“赶紧跟俞公公去吧,别让陛下等急了。一会鲁国公和胡大人出来,我会替你说一声。”胡俊只得朝戴慎之拱了拱手,跟着俞公公往御书房去了。胡俊跟着俞公公往御书房走,路上试探着问了问陛下找他何事。他心里虽已有大致猜测,可还是想确认一下,便试着跟俞公公套了套近乎。“俞公公,不知陛下找下官,到底是为了何事?下官也好心里有个准备。”俞公公闻言,脚步没停,只是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依旧挂着笑,语气温和:“胡大人见谅,陛下的心思,咱家哪敢胡乱揣测。您到了御书房,见了陛下,自然就知道了。”胡俊碰了个软钉子,也不死心,又换了个话题,小声问道:“那……公公可知,陛下此刻的心情如何?是高兴,还是……”他这话没说完,意思却很明显,就是想知道皇帝现在是生气还是平和,他也好提前准备应对的话术。可俞公公只是笑了笑,摇了摇头,依旧是那套说辞:“陛下的心情,咱家哪敢妄议。胡大人放宽心,陛下召您过去,想来也不是什么坏事。”说完,就不再接话,只顾着在前头引路。俞公公只把胡俊领到御书房门外,便让他自己进去,没有跟着入内。“胡大人,陛下就在里面等着您呢,您自己进去吧。”胡俊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忐忑,对着俞公公拱了拱手:“多谢公公。”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官袍,又拍了拍上面的褶皱,确认没有失礼的地方,这才抬手轻轻推开了御书房的门,迈步走了进去。可一进门他就愣住了——里面不只有皇帝,太子和他表姐昌平郡主也都在。方才大朝会时,胡俊在大殿里并没见到太子,按例太子本应列席,之前朝会上他就有些奇怪,此刻竟在御书房遇上,还连带表姐也在,一时有些意外。胡俊只愣了一瞬,立刻回过神来,快步上前,规规矩矩地对着御座上的皇帝躬身行礼,高呼万岁。随即又转向太子和昌平郡主,依次行礼:“臣参见太子殿下,参见郡主。”皇帝摆了摆手:“行了,都是自家人,不必这么多客套。”胡俊心里微微一怔,有点懵。他什么时候跟皇帝成了自家人了?随即眼角余光瞥见一旁的昌平郡主,才瞬间反应过来。算起来,还真是。他的亲姑姑,嫁给了皇帝的亲弟弟吴王,生的姬景誉和姬清晏,是他的表哥表姐,也是皇帝的亲侄子侄女。按这层亲戚关系算,他确实算是皇亲国戚,皇帝喊他一声自家人,也不算错。可道理是这个道理,胡俊却半点不敢当真。这可是皇帝,九五之尊,君无戏言,可君心也深似海。他要是真把这句场面话当了真,失了君臣规矩,那才是真的找死。所以他依旧恭恭敬敬地行完了礼,才起身站到了昌平郡主的下首,垂着手,半点不敢逾矩。太子看着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开口道:“俊哥,今日大朝会上的事,孤都听说了。”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继续道:“刚听见你在殿上说出‘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那句话的时候,孤还着实替你捏了把汗。没想到俊哥口才这么好,竟把那些儒臣说得哑口无言,硬生生把事情圆了回来,实在厉害。”胡俊连忙躬身,恭敬地回应:“太子殿下谬赞了,臣实在不敢当。”说着,他脸上露出几分自嘲的笑,苦笑道:“其实当时臣也是一时冲动,脑子一热就把那话说出口了,说完就后悔了。最后好歹是急中生智,把话圆了过去,不然恐怕早已闯下大祸,哪敢当殿下这般夸赞。”他这话半真半假,既显得谦虚,也把自己的莽撞说了出来,总比在皇帝和太子面前,装得自己算无遗策要好。果然,皇帝闻言,放下了手里的朱笔,抬眼看向他,故作生气地开口:“你小子也知道这话不合时宜?好在你还有点急智,把话圆了回去,不然朕都不知道你到时候该怎么收场。”,!胡俊被皇帝说得脸上发烫,只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着头,做出一副受教的样子。皇帝看着他这副模样,脸色缓和了些,又道:“不过,你今日在大殿上提出的规范江湖宗门收徒的制度,这事做得很好。如此一来,朝廷便能名正言顺地对这些江湖宗门加以管束,把收徒、传艺这些事,都纳入官府的管控之中。你尽快协同礼部和刑部把相关制度条文拟定出来,朝廷好尽早颁布施行。”胡俊躬身应下,心里却暗自琢磨:听陛下这口气,朝廷竟是颇为急迫地要把这些宗门牢牢纳入管控。再联想到自己那位学长黄毅,带着南军精锐以剿匪为名,实则是去清剿那些不肯顺从的宗门,胡俊心中顿时一沉——看来皇帝急于收紧对江湖宗门的控制,估计背后多半还有后续的大动作。随后皇帝对太子说道:“你这次出去巡视,一定要多用眼睛看、多用耳朵听,多听下面的真实声音,不要只听地方官员给你的汇报。到各军州的时候,遇事切莫凭着自己的主观臆断,要多向驻守将领询问,把当地实情摸清楚,再决定如何处置。”“有些规制,看着或许不合朝廷统一法度,但也不要轻易降罪于人。这天下太大,朝廷颁下的制度,大方向虽对,小范围里未必完全贴合当地实情,下面人难免会有些因地制宜的小改动。你一定要问清缘由,再做评判。”“还有军队上的事,你只管看、只管记,不要随意插手干预,都等看清楚、回来如实禀报朕即可。路上御医一应人等都带齐,务必保重身体。”太子躬身道:“谢父皇关心,儿臣知道了。”胡俊站在一旁听着,心里暗自诧异:太子这是要代陛下出巡,巡守天下?皇帝叮嘱完毕,太子拱手道:“儿臣这便下去准备。”说完转头对胡俊说道:“孤此番出巡会途经凉州,俊哥可有话要带给你二哥胡杰?”胡俊微微一愣,心里暗道:自己是半路穿越过来的,根本没有原主的记忆。只知道自己有两个堂哥,都是大伯家的孩子,可这两人自己一面都没见过,更无交集,哪有什么话可带。他心里慌得一批,面上却不敢露半分异样,连忙躬身回道:“谢殿下挂心。殿下若是不急,臣回去之后,问问祖父、祖母,还有大伯、婶娘,看他们是否有话要捎给我二哥的,到时候再呈给殿下。”太子笑着点了点头:“也不急,孤在京中还要再留一两日。你若有信要带给胡杰,到时让昌平转交给我便是。”说完,太子又对着皇帝行了一礼,便转身退出了御书房。:()穿成县令,开局查无头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