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一百五十四章 战神下凡(第2页)
身后,马车上的曹菲羽挣扎著想要爬下马车,想要与陈斐同生共死。
陈斐缓缓抬起头,重甲下的面容被头盔阴影遮挡大半,看不清表情。但他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勾动了一下。
在所有目光的注视下,陈斐缓缓抬起未持枪的左手,手臂上沉重的铁甲叶片碰撞,发出金属摩擦声。
陈斐对著前方那无边无际的军阵,对著那端坐马上的將军,轻轻勾了勾食指。
动作很轻,很隨意,但这个动作所蕴含的意味,却比最疯狂的咆哮,更加挑衅,更加不屑。
无需言语,一个动作,已道尽一切。
“你……找死!”
银甲將军先是一愣,似乎没料到陈斐在如此绝境下,竟会做出如此挑衅之举,隨即暴怒。
“给本帅杀!斩断他的四肢,本帅要活的!”
“吼!”
隨著將军一声令下,早就按捺不住的先锋军阵,如同开闸的猛虎,发出震天的咆哮,轰然启动。
最前排的重盾兵掩护,其后长枪如林,寒光闪烁,再往后是刀斧手与弓弩手,军阵如山移动,带著碾碎一切的威势,朝著悬崖边上那道身影,狂涌而去。
大地在铁蹄与脚步下震颤,烟尘冲天而起。
马车上的曹菲羽脸上毫无血色,泪水汹涌而出。她看著那道面对千军万马、独自挺枪而立的背影,看著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死亡洪流,无边的绝望与恐惧几乎要將她吞噬。
陈斐对前方汹涌而来的死亡洪流视若无睹,他缓缓调整了一下呼吸,重甲下的胸膛微微起伏,將全身的气血之力,凝聚压缩,调动到四肢百骸。
手中那杆冰冷的点钢枪,枪身微微颤动了一下,发出低沉如龙吟的嗡鸣。
以血肉之躯,凡人之力,独对万千披甲执锐、训练有素的精锐大军?
正常情况下,这无异於螳臂当车,是绝对的死路。
人力有穷尽,血肉会疲惫,筋骨会损伤,刀剑加身会流血,力气耗尽会脱力。任你武艺通神,在绝对的数量和严整的军阵面前,最终的下场唯有力竭而亡,或被乱刃分尸。
若陈斐的神魂依旧沉沦,灵觉未復,只是这幻境中一个被设定了命运轨跡的將军,那么结果不会有任何悬念。
他將浴血奋战,或许能斩杀数十上百敌,但最终必会力竭,被斩断四肢擒拿,或者坠崖而亡,完成这幻境预设的悲剧剧本。
但,没有如果。
陈斐失去的是移山倒海的力量,但未曾失去千锤百炼的战斗意识,以及对力量最精妙入微的掌控理解。
更何况,陈斐还看到了这个幻境內的破绽,儘管无法就此打破这方天地,但借用一些力量,却是可以做到。
陈斐单手持枪,枪尖斜指地面,另一只手轻轻按在冰凉的枪桿上。
他微微屈膝,重心下沉,做了一个最基础的起手式,目光平静地扫过越来越近的敌军前锋。
电光石火间,敌军先锋已然冲至近前。
最前排是数名身材魁梧、手持包铁巨盾的重甲步卒,他们齐声怒吼,將巨盾重重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轰响,瞬间组成一道钢铁壁垒。
缝隙中探出森冷的长矛,如同钢铁刺蝟,朝著陈斐狠狠扎来。盾阵之后,更有刀斧手窥伺,弓弩手引弦待发,杀气凝若实质。
陈斐没有后退半步,身后即是悬崖与马车,退无可退。
他脚下猛地一蹬,身形如离弦之箭,不进反退,主动撞向那看似密不透风的盾墙枪林。
就在即將与盾墙碰撞的剎那,陈斐腰身一拧,手中那杆丈二点钢枪仿佛活了过来,不再是死物,而是他手臂的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