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一百四十四章 天降碧落黄泉(第1页)
这声音?
曹菲羽娇躯剧震,瞬间僵立当场。紧握长剑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一下,剑尖“叮”的一声,轻轻点在了冰冷的岩石地面上。
她猛地抬头,盯向那被浓雾笼罩的洞口,瞳孔中充满了极致的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到近乎奢望的期盼。
是陈斐师弟的声音。
是濒死前的幻听?还是伤势过重,心神激盪下產生的错觉?
那样精心布置的绝杀之局,石破军、柳言卿、常孤鶩三个太苍境中期联手,陈斐他……他怎么可能逃出来?
下一瞬,洞口那浓得仿佛化不开的灰暗雾气,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拂开,向两侧悄然流淌。
一道挺拔的身影,不疾不徐地,自那流动的雾靄中显出身形,步履从容,踏入这光线昏暗的山洞之中。
玄色劲装纤尘不染,仿佛未曾经歷任何战斗。面容平静,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清彻而深邃,如同深潭,映著洞外透入的微弱天光。
他站在那里,气息沉稳,悠长平和,与这危机四伏、死寂压抑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定感。
曹菲羽整个人怔住,一瞬不瞬地望著洞口那张熟悉的脸庞,望著他脸上那温和的笑容,仿佛要从中找出一丝偽装的痕跡。
那样绝杀的陷阱,曹菲羽捫心自问,若陷入其中的是自己,除了玉石俱焚,绝无第二种可能。可陈斐……他不仅逃了出来,而且看起来……毫髮无伤?
甚至连气息都如此平稳悠长?
这怎么可能?
震惊、疑惑、难以置信,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曹菲羽手中的长剑依旧低垂,却忘了收起,只是怔怔地望著陈斐,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短暂的失神与空白之后,一股锐利的警觉,骤然窜上曹菲羽的心头。
在这危机四伏、诡譎莫测的遗蹟阴面,任何异常,都足以让她绷紧最后一丝神经。
眼前的陈斐,出现得太突兀,太不合常理。
他完好无损,气息平稳……这正常吗?在那样惨烈的围杀之后,他怎么可能如此轻鬆?石破军他们会让他如此轻易地脱身?
除非……眼前的陈斐,根本就不是真正的陈斐。
是怨魔!
想到这里,曹菲羽眼中的茫然与期盼瞬间被冰冷刺骨的杀意所取代,一股被愚弄的怒火,混合著对陈斐可能已遭不测的巨大悲痛,轰然爆发。
“杀!”
一声饱含愤怒与决绝的娇叱,如同冰珠炸裂,在山洞中迴荡。
曹菲羽手中那柄低垂的秋水长剑,骤然发出清越震耳的錚鸣之声,剑身之上,湛蓝色的水系元力如同潮汐般汹涌澎湃。
太苍境中期的强大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如同无形的山岳,带著冰冷刺骨的杀意,轰然压向洞口那道熟悉的身影。
山洞內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岩壁上凝结出细密的冰霜。
曹菲羽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著陈斐,只要对方稍有异动,她便会毫不犹豫地发出雷霆一击,哪怕是同归於尽。
被曹菲羽凌厉无比的气势锁定,洞口的陈斐脸上那温和的笑容微微一滯,似乎露出了一丝无奈,他苦笑著摇了摇头:
“师姐,真的是我。我並非怨魔所化。我是从他们的围杀中……逃出来的。”
“逃出来?”曹菲羽心中猛地一跳。
陈斐的神情,不似作偽。
万一……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万一陈师弟,真的凭藉难以想像的底牌和实力,硬生生从那绝境中杀出了一条血路呢?
这个念头一升起,便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衝击著曹菲羽原本坚定的杀意。
握剑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了一下,凌厉的气势也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动摇。但理智与警惕依旧占据上风,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你说,你是如何从他们四人的围杀中逃出来的?”
曹菲羽的目光死死盯在陈斐脸上,不肯放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这是她给自己判断真偽的最后依据。
洞口的陈斐听到曹菲羽的质问,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正要开口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