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一百三十七章 视尔等如无物(第3页)
紫色剑芒仅仅坚持了瞬息,便发出一声哀鸣,光华黯淡,其上蕴含的分界道韵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轰然破碎。
剑芒本身更是被戟杆上反弹回来的巨力震得寸寸碎裂,化为漫天紫色光点消散。
柳言卿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握住细剑的手腕微微颤抖,眼中充满了惊骇。她的分界刺,竟然被对方兵器的自主防护给硬生生震碎了?
陈斐藉助石破军刀罡传来的巨力,以及震碎柳言卿剑芒的反震之力,腰身如同绷紧到极致的弓弦,猛然一弹。
他整个人,连同手中的乾元戟,在这一刻化作了一柄无坚不摧的绝世神兵。
陈斐双脚猛地蹬地,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暗金色闪电,悍然撞向了常孤鶩拼尽全力布下的层层迭迭的风雷障壁。
“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似雷霆炸裂的爆鸣声骤然响起。
那一道道足以阻挡太苍境中期修士片刻的厚实风雷屏障,在陈斐这恐怖撞击面前,竟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脆弱得令人髮指。
第一道屏障,接触的瞬间便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旋即轰然炸碎。
第二道、第三道……如同摧枯拉朽。
陈斐的身影没有丝毫迟滯,乾元戟的戟尖所过之处,风刃崩灭,雷光湮灭,那旋转震盪的屏障结构被蛮横无比的力量强行撕裂贯穿粉碎。
碎屑纷飞,能量乱流四溅。
陈斐的身影,穿过了最后一道崩溃的屏障,再次出现在了满脸惊骇的常孤鶩面前。
距离,不足五尺。常孤鶩甚至能闻到戟刃上散发出的、混合著金属与血腥的冰冷气息。
常孤鶩的大脑,在这一刻几乎是一片空白。
他全没料到,陈斐在同时应对了石破军的狂暴一刀,以及柳言卿那阴毒诡异的虚空背刺之后,竟然还能以如此蛮横、如此不讲道理的方式,硬生生撞破他精心布下的所有风雷屏障。
而且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仿佛他那些屏障只是纸糊的一般,未能阻碍其分毫。
此刻,陈斐的身影近在咫尺,那双平静得如同万古寒潭的眼眸,正漠然地注视著他。
而那柄暗金战戟,正挟带著令空间都扭曲的恐怖威势,继续朝著他的头顶悍然斩落。戟刃未至,那铺天盖地、如同整个天穹都压下来的狂暴气势,已然將他死死锁定镇压。
躲不开,挡不住!
会死!真的会死!
常孤鶩的脸色,在这一刻从之前的惊骇,变成了无边的恐惧。他毫不怀疑,若是自己再有所保留,若是抵挡得稍有差池,在这一戟之下,绝对会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燃我本源!焚我道域!风雷真火,护我真灵!”
常孤鶩双目赤红,眼角甚至崩裂,他再也不敢有丝毫侥倖,直接施展了搏命禁术。这是真正压箱底,甚至可能断绝道途的拼命手段。
“轰!”
一股远比之前磅礴、炽烈、狂暴了一截的气息,骤然从常孤鶩体內爆发而出。
他周身毛孔之中,喷涌出炽热的带著风雷之力的本命精血与生命精华,与体外原本就激盪不休的风雷之力瞬间混合燃烧。
青色的风、银色的雷、赤红的地火,三种力量在他体表疯狂交织蔓延升腾,化作熊熊燃烧的三色烈焰,將他整个人包裹其中,气息节节攀升。
与此同时,常孤鶩身后那片由风雷法则凝聚而成的巽雷道域虚影,也开始剧烈燃烧,散发出刺目的光芒,道域的力量疯狂反哺己身,让他的气势再次暴涨一截。
代价是,道域虚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虚幻,这是道基受损的徵兆。
燃烧本源,燃烧道域,只为了换取剎那的极致力量,抵挡这致命的一戟。
三个太苍境中期围杀一个同阶,结果非但没能速胜,反而被逼得一人需要燃烧本源道域来搏命,这在之前,绝对是常孤鶩乃至石破军、柳言卿想像不到的事情。
可偏偏,这荒谬而残酷的一幕,就这样真实地发生了。而且,常孤鶩还不敢不燃,他怕,怕稍慢一丝,就连燃烧的机会都没有了。
隨著本源与道域的燃烧,常孤鶩的气息变得狂暴而混乱,但力量却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巔峰。
他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眼神依旧平静无波的陈斐,眼中充满了怨毒、疯狂与同归於尽的决绝。
“死!风雷火狱,焚天煮海!”
常孤鶩嘶声怒吼,双手猛地合十,那柄飘浮在他身前的墨玉巽雷扇发出一声悲鸣,轰然炸裂。
扇骨化作齏粉,扇面燃烧起熊熊的三色火焰。
他以本命法宝彻底崩毁为代价,將燃烧本源道域换来的所有力量,连同崩碎法宝释放出的恐怖能量,尽数灌注於这一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