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第2页)
安静,又端庄的模样。
他不追问,她便也不解释,二人又陷入沉默。
这样端庄温柔的她,该合自己心意才是,可袁允竟一时间说不上的情绪。
袁允索性主动开口,指导她:“字形颇好,只可惜欠了几分飘逸力气,或许可以尝试往手腕上负重练习,日日有空多练习一番,假以时日,总能融会贯通。”
地上都是雪,有些地方被人来人往踩踏过,积雪凝结成薄冰,崔茵心神恍惚间忽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直直栽倒在雪地里。
二人一前一后离得有一段距离,袁允倒听到声响回头时,就瞧见崔茵像是浑身没劲儿般,栽倒在雪地里。
新下的雪,很蓬松,崔茵也穿的厚实,想来摔的并不疼,只是显得格外狼狈。
袁允面色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想来是从未见过有人在他面前这般失态,更遑论是他的妻子。
可终究还是大步跨回去,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崔茵被袁允拽起来时仍是垂着头,方才那一下她摔的挺重,却一声不吭,膝前手肘上都是雪。
惨白的月光下,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像被冻的,又像藏着无尽的委屈,袁允似乎同她说什么,她也听不见,许久才呆呆地吐出一个字:“疼。。。。。。”
袁允皱眉,可话到嘴边,却被匆匆赶来的护卫打断。
护卫单膝跪地,神色慌张,声音急促:“二爷!禁中有事,圣上急宣您过去!”
深更半夜,宫中早已落匙,此时急宣,必定是十万火急的大事。
袁允缓缓垂了眼,见崔茵依旧垂着头,神色惘惘的,像是还没从摔倒的慌乱中回过神,又像是没听见护卫的话。
他胸腔里莫名升腾起一股躁动,想说些什么,最后依旧惜字如金:“这几日宫中事多,我只怕少回来。”
袁允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湿了的裙摆上,又道:“母亲身子不适,府中诸事还要你操持,别躲懒,也别像今日这般纵容旁人,该立的规矩,便立。”
崔茵愣愣地点了点头:“爷放心,府上的事妾会操持好,替母亲排忧。”
袁允闻言颔首,也未久留,匆匆朝着府外离去。
。。。。。。
崔茵在雪里独自待了一会儿,被冻的够呛,她自己一个人也没叫旁人来,只一个玉簪在一旁守着她。
她一直耐着性子待到子时,子时过了,依旧一片宁静。
崔茵心里叹了口气,看着过来陪自己被冻的发抖的玉簪,终究不好意思的放弃。
主仆两个打着哆嗦回了院子里,玉簪给她拿来好几个汤婆子给她被窝里早早捂着,总算捂的暖和了些。
崔茵看着玉簪,声音压的有些低:“你陪了我小半夜,晚上别伺候了,帮我点些香,我想睡一觉。”
。。。。。。。
小时候,崔茵的字总是又丑又歪,父亲与姐姐教了许多年也未能教好她,让她跟着字帖练她自己也没兴致,又是个喜欢偷懒的性子。
十岁的姑娘了,字依旧写的歪歪斜斜,软虫纸上爬一般。
没兴趣的东西,是永远学不好的。
后来,字迹怎么就漂亮了呢?
崔茵困顿中忽然想起来了,是有一个人一笔一划,手把手教她写的。
他的字迹浑厚有力,风骨凛然,且他是博学的,这世上没有他不懂的东西,同他在一起时,哪怕是读书写字这等枯燥无味的事情,崔茵也欢喜。
她那时每日都盼着,盼着那位张家哥哥能早些来,能忙完了他家医馆里的事儿,来她家里读书习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