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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簪哭着说:“别说了,奴婢知道,奴婢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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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记忆里抽离回来。
袁允不知何时已经拂袖而去。孩子和婢女们也走了,四周静悄悄的,她竟不知自己一个人待了多久。
只一会儿功夫,天便显得有些黑了。快要入冬,风也冷。
崔茵拿着桌面上的糕点安静吃着,喝着早就冷却的茶水,不声不响。
怀里的阿念什么时候被抱下去的,崔茵不太记得了,膝盖上空落落的。
她才有些怅然若失,下一刻,小脑袋便又在帘子后头探出来,似乎是不想叫她发觉?
崔茵便十分迎合的当做没瞧见。
过了一会儿,那小身影慢吞吞来了崔茵脚边,抱着她的腿,认真看着她的眼睛。
“阿娘,他欺负你吗?”
崔茵将他重新抱在腿上,与孩子柔软的脸颊相贴,轻轻笑着道:“没有,你爹欺负不了我。”
“谁都欺负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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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家自出了孝,各府的请帖便纷至沓来。
袁家门第高,便是袁四姑娘有个不着调的父亲,可她同胞兄长却已身居高位,几位叔父舅父,中枢地方,皆是一方大员。
袁家四姑娘闺名唤明梧,袁明梧的婚事,显然成了上京首屈一指的香饽饽。
各家寻着借口攀着亲上门试探,往袁夫人跟前展现一下自己的儿子,孙子。便说那些皇室宗亲里,竟也传出些适龄子弟的消息来。
可袁家身为肱骨重臣,许多事情更需要避嫌。
这事儿无需袁家郎君们多提,便是袁夫人也心中有数,她自然舍不得女儿去蹚浑水。
几位宗室里出来的女眷们变着法子往袁家递帖子,她都一一回绝。
可这事儿还是叫袁夫人警惕起来,唯恐有变,想着早日将女儿婚事定下方能高枕无忧。
这事儿本该是父亲做主,可如今,大老爷还在道观里求仙,等闲不归世俗,而袁夫人更巴不得丈夫死在外头,如何会盼着他回来?
如今只能叫袁允来帮着定夺。
可袁允自那日在崔茵院子里闹的不欢而散,拂袖而去后,一晃好些时日才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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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冬,第一场雪如期而至,下的纷纷扬扬,满地雪白。
侍女们捧着温热茶盏,悄无声息地退至廊下,房门轻阖,隔绝了外头的寒风。
袁夫人抬手拨了拨熏炉里的香灰,目光落在座上一身鸦青大袖披裘,身姿清隽的袁允身上。
“前些时日,你也亲眼见到那位郭家六郎了,你觉得那小子如何?”虽是问儿子,可袁夫人面上带着笑的神情无不透露出她对这位郎君极为满意。
出身名门,样貌俊朗,才学出众。虽非长子,可郭家家嗣稀薄,长房拢共也就只两个儿子。
袁允倒是真不知,母亲一开口便是这话,他那日见了郭家诸多郎君,可也只以为是寻常亲眷筵席,未曾往心里去。
倒是不知母亲竟这么早就有了同郭家继续结亲的主意?
袁允垂眸看着手中茶盏,说:“母亲可知这些年朝廷欲削藩?章程定了百余条,不日便要出台。届时,郭家那位信阳公主,同母胞弟河间王封地最大,听闻这些年。。。。。。辖下炼铁,私吞金脉,重铸钱币。袁家不该此时掺和此间事。”
袁夫人较之寻常妇人颇有些见识,但这等深奥的朝廷大事,她却不太懂,只依着以往听闻,说:“说了那么些年,又哪里是那般容易?宗室藩王多少个,谁不是如此?莫说是藩王,便是咱们家谁家还没些矿脉,养些府兵?”
袁允淡淡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合适的男儿远不止郭家一个,母亲从旁的府上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