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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簪花(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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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上苍松挺拔,松枝间栖着几只仙鹤,或引吭、或低首、或欲飞,神态各异,栩栩如生。

当即有懂字画的夫人惊道:“这是前朝周大师的《松鹤贺寿图》?听说前朝末年便被火烧毁一半,早已失传,怎么会在公主手中?”

又有人道:“而且看这品相,竟完好无损,半点儿烧毁的痕迹都没有?”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惊疑,纷纷上前细看,果然见画卷色泽均匀,笔墨连贯,毫无烧焦痕迹。

大长公主怎会在老太君寿宴上送赝品?

必是真迹。

大长公主闻言,抬手看向身旁孙女,眼中满是骄傲:“这幅画,我也是偶然所得,当时的确烧坏了一角,我也无可奈何。多亏我这孙女儿,她自幼喜爱书画,精于笔墨,这幅画全是她一手修复。”

一语既出,众人纷纷看向郭二姑娘,眼中满是敬佩。

“竟是郭二姑娘修复的?”

“周大师画作笔法精妙,气韵独特,修复本就极难,更何况是烧坏的残卷。郭二姑娘竟能修复得这般完好,技艺真是出神入化!”

“是啊,这般才女当真是百年难遇,将来不知谁家有福气,能娶到二姑娘这样的妻子。。。。。。”

“你是有所不知,本来这位郭家二姑娘也是要许给袁家的,一个二姑娘,一个二爷,不知多般配。。。。。。”

“嘘,可别说了,如今正主还在呢。”

崔茵的直觉没错,每次遇上郭家,尤其是这位郭二姑娘,总有一道道隐晦古怪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不屑,有嫉恨,还有幸灾乐祸,像细针一般扎得她浑身僵硬,如芒在背。

这些目光,在崔茵刚嫁来京城的那几年见得太多了。起初茫然无措,窘迫难堪,后来慢慢也就习惯了。

倒是这两年袁家守孝,她极少出门,从前锻炼出来的能力竟又差了许多。

崔茵素手捧着茶盏,纤细的手指比杯中的白瓷还要冰凉,终究是有些强作镇定。

小姑见她面色发白,兴许是怕她席间失态,连忙低声朝着崔茵解释:“二哥年少时曾拜郭世伯为师学过画,与郭府的几位公子姑娘都算得上是师兄妹。只是,只是这位郭二姑娘与二哥年纪相差不少,不是外人说的那般的。。。。。。”

世家之中,总有些陈年旧事,许多事情一查便能知晓。

只是崔茵是外地嫁来,嫁入门时人生地不熟,连个能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府上所有人都防着她。很多事原本一句话便能说明白,可偏偏成婚五年袁允从不提及,下人们也个个藏着掖着。

如今难得从小姑口中,得到一句迟来的解释。

只是,迟了这么多年的解释,其实也没有解释的必要。

崔茵只是垂着眸,语气无波无澜淡淡笑着:“我只知晓夫君精于丹青,原是师承郭家世伯。”

两位妯娌悄悄看了她两眼,显然不信她的心境如所说这般轻巧。

谁不知她们家二爷极擅丹青,昔日画作千金难求。

而这位郭二姑娘,字画才华在京中贵女里更是首屈一指。当年。。。。。。若非二嫂横插一脚,如今这二人该是上京人人艳羡的一双璧人吧。

。。。。。。

席至半酣,前院男眷们便陆续入内。

一眼望去,尽是峨冠博带、勋贵重臣,并各府姻亲子弟。

男辈既来给老太君祝寿,内眷们在此处便不合礼数,遂三三两两避往偏厅,崔茵也起身随众人一同退去。

她正随着人众缓步退出,忽见一抹熟悉的袍角映入眼帘,心头一动,猛然抬眸。

果不其然,见袁允立在人丛之中,面色沉冷,威仪逼人。

他周遭环绕的皆是朝中重臣,个个衣紫腰绯,神色闻言。可袁允身形高大,容貌清峻,面如冠玉。纵在这般人物之中依旧卓然醒目,旁人难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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