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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熹等了一会儿,它还没飞走。
江北熹无奈只得继续吹奏,一般来说,管腔震动,灵蝶就会受惊害怕飞走。
可这只灵蝶却像是及有灵性一般,不但没飞走还绕着他欢快地飞舞着,直到他把整首曲子都吹完,它才重新落在玉笛上。
江北熹看着有趣,忍不住伸手碰了一下,不料一只都没飞走的灵蝶,突然扑棱一下腾空。
随后快速的贴了一下江北熹的脸颊,便飞走了,只在空中留下了两条银白色的细线。
“那挺有脾气……不让人碰。”
只是那灵蝶飞走之后,也不知为何江北熹心中竟然渐渐静下来,不久,便有了困意。
那一晚,江北熹破天荒没有独自站在院子里吹到天明,又去被子里睡了个回笼觉。
—
朝暮交替,时序更迭。
江北熹觉得自己不过是门头处理了几天事务,便立了秋。
议事厅内,江北熹正襟危坐微皱着眉翻看着本月弟子完成的委托和教习进度,一边听着任墨汇报着近期边境受邪祟侵扰的情况。
“派什么人去了?”
任墨答道:“以梁师兄为首的菊宗弟子和一些疗愈宗的弟子,另外……张祥他闲不住,也跟着去了……”
江北熹将手里的卷宗合上,轻轻“嗯”了一声。
随后他抬眼看向任墨,调侃道:“他是闲不住……还是舍不得媳妇走啊?”
任墨先是一愣,然后师兄弟俩心照不宣,对视一眼,抿嘴轻声一笑。
张祥的道侣是菊宗的一位女修,两人感情一会很稳定,那场大战之后,两人都有幸捡回来一条命,便觉得彼此相爱何其不易,三年前便成婚了,如今都三年了,张祥还是看着那女修还想癞皮狗一样粘着,半点出息都没有。
这次的任务委托想必那女修也是跟着去了的,所以张祥才自请跟随。
难得的,江北熹能说两句玩笑。
若是放在以前,这倒是算不上什么稀奇事,可是自从八年前那场大战,小师弟走了,师兄在短暂的颓废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
相比八年前,他将所有的玩世不恭的混模样收起来,不在下山玩乐喝酒,这些年也从来没在坏过规矩,真正做了一个沉稳威严,让人挑不出错的门派大师兄,之前最爱插科打诨的性子被繁重的事务磨得一点棱角也无,变得每日不苟言笑,眉头总是有意无意的皱着,像是总有化不开的忧愁。
能像今天这样开两句玩笑,已实属难得。
任墨也帮腔道:“老三就是那个性子,喜欢谁就跟屁虫似得粘着,成了亲就更甚了,这么多年了,大师兄还没习惯吗?”
两人低低地笑起来,因为在议事厅不得大声喧哗,两人也就只能简单说几句就罢了。
两人还没笑完,一名门侍就急匆匆的跑过来,两人见状,马上敛起笑容,恢复严肃模样。
“江师兄,山下派人来说原青凌阁弟子陆晏卿和您有要事商议,让您到醉红楼一聚。”
“陆兄找我?”江北熹看看天色,已经渐晚了,若这个时候下山必定会误了门禁,他现在做到这个位置,千百双眼睛盯着,若是带头破禁,必然又会引起不必要的议论。
“劳烦告诉他,今日太晚了,我明日一早便去。”
门侍神情有点为难,又道:“陆师兄说要您今晚一定要去一趟,说是和沈冀有关。”
一瞬间,江北熹的眸子猛地睁大,方才那一瞬感觉世界都安静了,只剩那一个名字灌进自己的耳朵里,他能感觉到心脏在胸骨中重重的砸了一下,仿佛血液都凝固了一般。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