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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初呼吸急促,狠狠咬牙,道:“你以为你是怎么在那里活下来的?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离开门派,修那些邪物把自己弄得不人不鬼的样子!”
时若初一把扯下自己的面具,丑陋狰狞的伤疤,刺激着楚明熙的感官,他被拎着领子,避无可避的看着那处几乎露骨的疤痕。
“你可以带着师父的偏爱轻而易举的登上掌门之位,而我灵脉皆断,连我的爱人都救不了,你们这些人对谁都善良,唯独对自己人残忍。”
楚明熙怔愣的看着那处伤疤,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他听到一个声音幽幽地传到他的耳朵里,像代表审判的警钟。
“楚明熙,你一个享受了所有好处的人,有什么资格在这大义凛然的指责我!”
时若初眼眶通红,恨不得现在就掐死眼前的人,良久,他才重重的把楚明熙扔到后面的石壁上。
时若初冷静下来,退回安全距离,道:“没必要在这跟你废话,出招吧,正好,我早就想堂堂正正的和你打一场了。”
“上次师父把活着机会留给你了,我连个争取的机会都没有,这次没人护着你了。”
说罢,时若初剑已出鞘,他的体质早不适合习剑了,这些年他也时常想到这个场面,他常年修习噬灵术,内力强大非一般人可想,若是直接操作母体攻击楚明熙更容易取胜,可也不知为何,最后他还是阴差阳错的拿着剑,用他少年时习得的剑法一招一式的接下楚明熙的进攻。
时若初有些年头不习剑了,年少时习得的剑法早已生疏,但内力强大,招招带着杀意,双剑相交,铮铮作响……
不知多久,楚明熙被振的虎口发麻,额头上冷汗涔涔,眼前的事物出现虚影,摇摇晃晃,重叠又分开,他连连后退几步,扶上后面的石壁上,终是忍不住,呕出了一口血。
现下,众人乱成一片,血腥味充斥着他的鼻腔,不知道有多少弟子的性命已经搭在上面,脚下一片粘腻,应当是哪位不小心被走尸蚕食的弟子留下的。
扫视一圈,几名弟子在跟走尸殊死搏斗,几人被母体逼的连连败退,稍有不慎便会成为母体的口中餐,无人注意到这边,而自己体内的灵力不稳,如果还像方才那样拼死搏斗,必然导致灵力在体内冲撞损伤。
意识恍惚间,他朦胧的看着时若初,见他还是一脸轻松,好以整暇的看着自己。
“是你抢了苏瑶活命的机会。”
“都是因为你。”
楚明熙脑中嗡嗡作响,耳边一直在重复着时若初方才说的话。
体力渐渐透支,心也一点点的凉下去,他控制不住的想,如果不是他或许这场混乱就不会爆发,就不会有那么多人的性命搭在这……
下一瞬,时若初瞬间向他袭来,这次不是包裹着强大怨气的剑,而是时若初粗粝的手指。
楚明熙被蓦地被抓住喉咙,窒息感瞬间传遍全身!
楚明熙用手死死扒着在他脖颈上不断用力收紧的五指,眼前一阵阵发黑。
“师弟,你输了,愿赌服输,当年你抢了瑶瑶活命的机会,如今也该还回来了。”
意识逐渐模糊,更可怕的是,楚明熙感到身上的灵力在被一点点抽走,四肢百骸如被利爪掏抓般疼痛,几十年修为慢慢散尽。
“当啷——”
佩剑落地。
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以至于再也没有反抗的气力,楚明熙放弃挣扎,双臂自然下垂,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时若初看着楚明熙放弃求生的意识,只觉得心头无比的畅快,更加收紧了手指,红血丝渐渐爬满眼球,感受着纯净的灵力不断地涌进自己的体内。
忽然,数道剑光直直向时若初刺来,时若初眼神一凛,只得先松开楚明熙,回手拍出一掌,江北熹和沈冀迅速反应过来提剑阻挡,可在强大的怨气面前也只是堪堪站稳。
时若初心道不妙,眼神一瞥才发现,母体被几名弟子用爆破符连连击退,母体被牵制子体一下没有主心骨,越来越多的弟子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这边。
而楚明熙早就被几名弟子护道身后,已然服下固元丹,渐渐的恢复过来。
“啧——”时若初不爽的轻哧了一声,一手在背后悄然的控制母体,一边随时做好迎战的准备。
越来越多的剑光凝聚成一束,夺目耀眼,晃的他眼睛生疼,让他心生烦躁,好像越耀眼的光照在他身上,就是在提醒他是多么的不堪。
越是阴沟里的老鼠,越是怕暴露在阳光下。
可那只老鼠偏偏不服气,他偏要用最阴毒的办法将所有光明正大的享受光亮的人拽住黑暗,自己独享这份光明,到时候他就再也不会自卑,不会愤怒,不用在角落里用不甘的眼神看着这些伪善的人。
两股强烈的力量对冲,红蓝交织,时若初单手抵挡着数十道剑光汇聚的灵力,另一只手还在努力的控制母体的情况,远处的母体还在剧烈的挣扎,而子体不断的停滞下来,越来越强的灵力汇聚过来,即便是他的内力在强大也阻挡不住。
时若初后退半步,勉强站住,短时间内已经使出太多内力让他经脉不稳,喉中返上一股腥甜,略微咳了咳,竟咳出了一口血沫来。
时若初眦目欲裂,扫视着他对面的人,一个个白衣翩翩,林霜傲骨,和他记忆中厌恶的人没什么两样,将内力更强的传到手上,手掌略微往前顶了顶。
也就是那么一瞬,余光撇到了一个人,一个缩在弟子后面,却也怒瞪着他,不断将自身的灵力输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