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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不过一小会儿,便看见一辆马车缓缓的驶来,沈冀伸着脖子看,从老远就看到了,倒不是说沈冀看的有多仔细,只是这马车,实在是有点太大了。
不但大,还非常的豪华。
豪华的,甚至说有些夸张……
碧水门的地界小,门派前的道路也不算宽敞,这一辆马车上路,将路面直接占据了一半,挤得路过的弟子都只能贴着路边走。
马车的造型庄重又典雅,车身整体成深红色的,表面覆盖着一层光滑如镜的漆面,看着十分喜庆,轿子的表面都雕刻着红木雕花,每一处刻画的都细致万分,栩栩如生。
不像是平常的马车,倒像是大姑娘出嫁坐的花轿……
马车太过豪华,在街上实在是太扎眼了,瞬间就吸引了一众弟子的目光,光看也就算了,还窃窃私语这什么,沈冀看着那辆豪华的马车定在了原地,他不想得江北熹的精心安排竟是这么……特别。
弟子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甚至传出了“门派今日有谁成亲”这种话。
沈冀听得面红耳赤,恨不能掉头就往回跑,刚才还一脸期待的沈冀,现在就只剩尴尬,可偏偏江北熹已经走到马车前,早就替他掀开帘子,见他愣在原地,还以为自己准备的惊喜太让小师弟震撼了,一时间连走路的忘记了,想到这,江北熹心情大好,得意地笑脸压都压不下去,他清清嗓子,大老远的就冲沈冀喊。
“师弟!快……”
江北熹声音不小,听得沈冀一惊,脚下生风,没等江北熹把一句完整的话吐出来,沈冀早就窜到马车上坐着了,那速度快的,江北熹还以为是使了法术,就感觉到一阵风过,随后小师弟就在马车里坐着了。
江北熹看沈冀这个反应,心里别提有多得意了,想着一定是对自己的惊喜非常满意,才迫不及待的想要上车,他刚想再宣扬两下他千挑万选才看中的马车,没想到刚一张嘴,就被沈冀拉到了车里。
沈冀心里着急,手上都没收着劲,江北熹一个大男人被他拉了一个踉跄,直直的向马车里倒去,江北熹看中时机,长腿一迈上了马车,借着力就把沈冀半压在身下,顺便手摸上了他的后腰,给人圈在怀里。
帘子落下,遮住了马车里面的情景……
江北熹压着沈冀,笑意盈盈的看着他,那双带着欣喜的眸子柔情的注视着沈冀。
“今天怎么这么主动啊?”依旧是平时吊儿郎当的语气,江北熹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又离沈冀更近了些。
幸亏这马车够大,不然还真经不起他们折腾,沈冀一见江北熹那个表情就知道他又要开始不正经,他心里一咯噔,这人若是黏糊起来有时是不分场合的,像个八爪鱼一样的缠着他,又亲又抱的,这还是在外面,前面还有车夫,而且周围都是弟子,若是风把帘子吹了起来,大家看到他们这样,成什么样子,这不是胡闹吗?若真如此,他还不如了直接死了算。
沈冀连忙挣扎起来,手脚并用,但无奈江北熹压在他身上,他想动一动都没有空间,瞬间憋红了脸,脸上划过一丝不悦。
“江北熹。”他冷声威胁,面上涨红,但眼神依旧愤怒的盯着江北熹,“你再这样胡闹我真生气了。”
语气有点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江北熹听出了沈冀话里的不悦,连忙收手,扶着沈冀坐起来,只是刚给人扶起来,搭在人腰上的手就沈冀一把打掉了。
挨了打才知道自己真的犯错误了的江北熹有些悻悻的看着沈冀,斜着眼睛,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神情,上次小师弟生气就一个人赌气走了,他心焦了半日,现在还记忆犹新,这次又是因为自己太操之过急,又把人给惹生气了。
江北熹心里有点发毛,不敢再轻举妄动了,只得在一边时时刻刻关注着沈冀,避免自己在做什么惹小师弟不快的事,不然又赌气一个人走了,他可哭都没地方哭。
一生气就离家出走的本事,是什么时候有的?
江北熹在心里默默的想。
沈冀身上没了一个大型八爪鱼缠着他,立刻觉得呼吸都顺畅了,手有些颤抖着整理因刚才的动作而有些褶皱的衣服,愤恨的瞪了一眼江北熹,一记眼刀过去,吓得江北熹一激灵,连忙端坐好,见沈冀还是板着脸,于是便抽了抽嘴角朝着沈冀漏出一个有些傻气的笑容。
“嘿嘿。”
俨然一副“我是三好弟子,我是良家百姓”的乖巧模样。
沈冀看江北熹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这人就是亲密时不分场合,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生气,但总是这样也不像个样子,沈冀心中埋怨,决定先不搭理边上的这个人,他伸手捂住自己羞红的脸,烫的惊人,略微缓了缓才将帘子掀开了一角朝着外面看了看。
沈冀坐在车里透过帘子看着外面的景象,这没什么人了,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刚才动静弄得那么大,也不知道前面的车夫听见没有。
沈冀望了会儿风,觉得脸上不太热了,才把帘子放下,刚要转回头去,却差点碰到了江北熹。
江北熹不知什么时候又窜到沈冀边上了,刚转头时,两人差点贴在一起。
沈冀一皱眉,佯装生气道:“你怎么又坐过来了?”
仅此一句,话还没等说下一句呢,衣角就被人抓住了。江北熹低着头,耷拉着脑袋,像是刚淋了大雨的弃犬,抬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眸,委屈巴巴的开口道:“别生气了。”
看这样样子,还以为刚才被占便宜,受委屈的是他。
沈冀有些好笑的看着江北熹,但面上还是一副凝重的样子,眉头紧锁,似是很不耐烦。
江北熹一抬眼看到沈冀的神情,就知道沈冀心里还是有气,把声音放的更软,哄道:“你看我精心给你准备惊喜的份儿上,让我将功折罪,别生气了呗。”
本来沈冀还想撑着一会儿,但听到江北熹说这话顿时笑了。
惊喜?这是好大的一个惊喜?
沈冀哭笑不得:“哪有人出门坐这样的马车的?”
江北熹见沈冀笑了,心也放下了不少,但像是有些不理解沈冀的话,疑惑道:“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