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第3页)
“我们就这一个自由人,不给不给!”黑尾铁纱耍宝,像无尾熊抱着我耍赖。
“不管是强力发球还是扣球也好,都拦不住我们天赋异禀的自由人。”她眉飞色舞,眼神闪闪发光,恨不得把所有好词堆砌在我身上,夸得我都有羞赧了,觉得太过了。
“这是我们音驹的希望,才不给你们!”
“为什么不给呢?”牛岛若利认真询问,“音驹的土壤是贫瘠的,身为前辈,应该祝愿有前途的新人,长在更有希望的环境里。”
黑尾铁纱:“……”
纵使她社交达人,也觉得这话难得接。
要是换一个恶劣态度的人也好,知道在找茬,最可恨的就是牛岛这幅正儿八经的模样说扎心话,说的是贬低的花,却一副“我在说实话”的样子。
黑尾铁纱不好替我强硬拒绝的更重要理由就是——他说的是对的。
白鸟泽历年成绩和名声、实力,换做另一个人都会心动,他们输也是因为被全国冠军压在头上,和她们还在东京和枭谷、冰帝一众竞争连十六强都够不上的水平不同。
黑尾铁纱盯着地面,地板光滑可鉴,苦笑自嘲——看看这经费和设施,富得流油啊。
而音驹来一趟宫城,用的还是学妹的“卖身钱”。
哪怕不是为了成绩,在这里打球,也会更舒服吧。
她忽而没什么拒绝的自信了。
“不用了,我拒绝!”我看着学姐被怼得不作声了,心里更气,这一次拒绝不如前面委婉,说的又强硬又决绝。
一点回旋余地都没有。
我甚至还翻了个白眼。
牛岛是个直接了然的天然呆,他听不出对手讽刺的话,却不代表看不懂别人生气,尤其是少女不高兴摆在脸上。
他是真的不懂,明明他是好意,然而他的建议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冷言拒绝。
牛岛迷惘困惑,“你和及川一样,都不愿意么?”
我听到他提起“及川”,八九不离十这个及川就是青叶城西的及川彻。因为听到认识的人的名字,话里话外又同样的情境。
即便不想和牛岛若利对话,我却忍不住询问:“牛岛学长,你也邀请过及川学长吗?”
牛岛点头,对这件事供认不讳:“及川是卓越的果实,不应该生长于贫瘠的土地。”
“但是他毅然拒绝了,还说我践踏他自尊了。”牛岛说到此甚至委屈了,“我明明是看重他才邀请他,怎么会觉得他的自尊一文不值呢?”
他的疑惑和委屈直白得近乎真诚。我难得对远在青城的及川感同身受。
相比负有盛名的他们,我们确实扬言“夺冠”,没那么有底气,被听到还会觉得不自量力。
但不代表不可以有染指最高位的野心。不想当元帅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就算是没落的豪强,又怎么样呢?
“及川学长同意了吗?”我勾起嘴角,“没有吧。”
“那我的答案也一样。”
我挺直脊梁骨。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轻松的路从来不是我要走的方向。
在逆境中开出新的天地,才更有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