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第2页)
菊池学姐先是拒绝又拗不过我坚持负责,感叹“音驹的小孩真懂事”后放任了我去翻找拖把。
为了尽早做完,我沉浸埋头清理,这时一双白色球鞋踩在我刚刚拖过的地。
我微微诧异抬起头,面前是一个中分刘海、眉目清秀的少年,用青城运动外套宽大的衣领遮住下半张脸。
他蹙着眉头,眼眉之间的褶皱清晰,下半张脸看不见,但我猜嘴角一定狠狠往下,拉得老长。
因为他不悦的情绪太过明显,比起先谴责他乱踩,我反而下意识不确定,怀疑我行为先不妥当了。
“这位,学长?”
“我是青叶城西一年级六组的国见英。”声音隔了衣物,听起来失真,尽管如此,内容还是听得真切。
“喂,我问你。”他不光脸色差,口气也咄咄逼人,“你这样努力,浪费体力有意义吗?还是输了啊。”
原来不是我有问题啊,我放心了,他那副表情我还以为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自己吓自己。
“哦,那又怎么样呢?”
感谢是同级,我不用顾及日本这套对上辈的礼仪了——这一点和中国实在太不同了。
我低下头不搭理他,手头清理动作不停。
像是知道我赶时间,他和我做对一样。
国见故意挡在她面前,不肯挪步。
少女没好气地把拖把往外一锄,“啧”了一声,嫌弃毫不掩饰。
国见手指蜷缩,却半步不让。旁边金田一看得惊奇,惊讶国见还有这样穷追不舍的时候?
这可是国见诶,没什么精力的他,何曾这样为难人?
这一举动把少女惹烦了,冷着脸埋怨:“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金田一怕国见把事态变得麻烦,引得学长们过来责问,作势去拉扯他,国见却不依不饶:“我就想知道,有意义吗?”
他眼神执拗,我心知一味回避恐怕不能解决青春期顽固的小男生,只好放弃不管政策,回答道:“输了就说明拼命就没有意义吗?这完全是结果主义啊。”
“不尽力的话,怎么知道结果呢?”
我真实的年龄比他大,了解我们双方正在纠结一个哲学问题到底是过程重要还是结果重要。
要说服和自己观念不同的人是很困难的,我其实不理解这位国见同学执着于我的态度的原因。
我回答了,他依旧耿耿于怀,我语气缓和又换了一个角度,反客为主问他:“如果你没有尽全力,如果输了,不会觉得遗憾吗?”
他沉默不语,不过好在这时,泷枝子过来解救了我。
“小子,你找我们学妹的茬吗?她说得不够清楚么?”
她推我到她身后,彰明昭著表明维护之意。
“我见过和你相似的人,是打网球的。”泷枝子的目光追忆往昔,表情逐渐变得痛惜与哀伤,“后来,他们输了。”
我和国见具是呆住,都没想到是这个结局。
“枝子学姐……”察觉她难过的情绪蔓延,我伸手欲扶她,泷枝子抬手婉拒,继续说道。
“当你赢了时,你游刃有余的保留可以视作一种策略。但当你输了,你就会开始质疑,或许早一点拼尽全力能抓住胜机也说不定。”
泷枝子国中就读于冰帝,她哥哥泷荻之介所在的队伍,关东大赛上输给了青学。
而她说的人,是和她哥哥同班的忍足侑士,被誉为拥有千种绝技的天才。
迹部总是说忍足“在关键时刻掉以轻心无法立于万人之上”,而他从不当一回事,施施然保持着漫不经心的作风。
但那一天,她确实看到了。在无人墙角处,处事不惊的天才遗憾的泪水,和锤击墙壁的悔恨。
可惜没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