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颗栗子(第2页)
“为什么没选择继续呆在西班牙?”
离开饭店,江遇重提起饭前的话题,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探究欲。
在塞维利亚的一年多,是格外幸福的一段经历。
日时分,她习惯散步到公寓附近广场,那里总有不一样的表演,她可以一个人坐在台阶上看着一群舞者跳着弗朗明戈,手里的面包屑是鸭子的晚餐,超市大罐的芭乐汁是她经常光顾的饮料,热烈的氛围让她感受到自己心脏的跳动。
公寓附近围绕着古老的城墙,里面则是宏伟的城堡。跨过一小段的桥,对面是一排的海鲜小吃摊,她觅食最爱的地方。
她想过要不要留下的,所以在课程结束后她又继续呆了半年的时间。
但最后她还是回到北城,开启忙碌的投简历面试的流程中。
原因由很多组成,无法确切地分析,但结果就是如此—她选择了离开。
春沓拢了拢围巾,挑选了占比最多的原因:“大概是缺点勇气?”
江遇点点手机屏幕说:“看见你朋友圈的精彩程度,感觉到你很放松,至少给我是这样的感觉。”
春沓噗呲笑出声:“朋友圈哪能全部都相信啊,把所有美好的都放上去,那些阴暗爬行的时刻也没人看见。”
“一小部分的生活也是生活。只能说明你没达到你预期值,但是不可否认你具备了勇气的条件。”
可惜乐天派江遇遇上的是每天都想引爆地球的春沓。
春沓凑近江遇的旁边,小声地感谢:“我喜欢这个说法,有安慰到我,但是我也不后悔回到北城。”
虽然目前现状着实糟心,但是她还是相信现在的坏运气是为了之后更大的好运做准备。
作为一个唯心主义者,她一直都是如此相信运气守恒定律。
碳水下肚后没多久,春沓视线渐渐变得模糊,走路都好像飘在空中,没有着落点。
久违的理科课堂综合症袭来。
春沓在高中选的是全理组合,成绩一直位于中上游,她在学习上不算天赋异禀的选手,但是也不是极其费力的类型。
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在数学物理课睡的做起连环梦。
老师对她总抱着恨铁不成钢的想法,时常都是一句要是再认真点名次还可以往上再蹦不少。
她的能力往上够的空间很小,没努力前总有一种:啊我可以的错觉,但是努力后退步的感觉更是糟糕。
对于还在高中的她而言,这句话仿佛是流传在校园里的真理。
“想吃什么吗?”
在眼睛即将闭上的那瞬间,江遇虚虚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春沓茫然地回头,江遇半蹲在地上对着蔬菜摊挑挑拣拣,举起其中一个娃娃菜:“吃这个吗?”
“娃娃菜不能生吃的。”
“?”
江遇起身,弯腰凑近了春沓点了点她的额头:“我的意思是,回民宿厨房我们可以自己做。”
本就晕乎乎的脑袋被点后,春沓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
江遇伸手刚刚松开的手又重新握上了她的手臂,将她拉了回来。
“春沓?”
另外一只空闲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春沓使劲的眨了眨眼,拍拍脸颊,把脸从围巾里探出来,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的冷空气:“我没事,可能是有点晕碳。”
她为了证明自己已经清醒过来,随后指了指小摊:“娃娃菜不错,拿下”
江遇对着她笑弯了眼:“你的睫毛动的好快,眼睛又要合上了吗?”
江遇不经常笑,但他笑起来却格外有感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