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五棵小树(第4页)
“那很好了,不怕睡不着了。”江遇拿起他的高脚杯,轻轻的碰了下春沓的咖啡:“cheer。"
陶祎然也搭腔“对啊对啊,失眠也超头疼的。"看到他们干杯咯咯地笑着提议“一起来干杯吧,庆祝一起听到的园游会!”
“铛”四个杯子轻触发出欢快的声响。
-
四个人交换完微信,随着人流走出小店。
在咖啡馆门口陶祎然和余北烟念念不舍说之后都找她们一起来玩,她们哪里都可以写生,特别是知道了春沓习惯去公园写生后恨不得立刻就约上。
春沓笑着点点头说好,微信随时联系。
对于她而言旅行的乐趣之一就是不断认识新的朋友,和别人产生短暂的链接。
咖啡馆离民宿不远,他们依旧选择散步回去。
这次没有耳机线拉扯,他们维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并排走着。
凛江早晚温差很大,晚上更是四处透风。春沓拉过后面的帽子,同时也拉下两个绳子避免漏风。
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春沓脖子被封印住了,只能将身体完全转过去:“你不冷吗,我都有点替你冷了。”说完从她的口袋里掏出已经用不上的围巾往江遇跟前送了送“带个围巾吧,嗖嗖的这天。”
江遇也没推脱,三下两下的给缠绕在脖子上。春沓买的是加长版的毛绒围巾,戴在他身上居然毫无违和感,甚至可以当场跳一首初雪了。
春沓说夸奖道:“很赞,很适合你。”提起刚刚认识的新朋友:“她们两个小女孩还挺可爱的,非常有活力。”
“你也是小女孩啊,你就比她们大三岁而已吧。怎么听这个语气好像是进入了人生下一个阶段似的。”江遇忍俊不禁问道。
“上班一年,好像是沾染了三年班味。这何尝不是另外一个下一个阶段。”春沓拖长了尾音“但是!你看起来就很很精神。”
江遇双手插进衣服兜里:“那是你产生错觉了。”
春沓没忍住哀嚎了一句:“天,那我们现在都是有班味的大人了。”
尽管辞职了,还没没能逃离一身疲惫的惯性,早上猛然清醒以为上班要迟到了,最后发现是虚惊一场的惊悚。
江遇低头有些好笑地逗着她。“春沓,你好像在宣誓着什么。”
春沓不解:“胡说,这有什么好宣誓的。我这是在感叹溜走的时光。”
“那就说明之前过的很愉快。”
春沓皱了皱眉,事实并不是如此。
在谈到为什么来这旅游的时候,春沓顺口的辞职度假,但扪心自问时她却卡壳了。
她也说不清是来散心还是单纯的和以前一样逃避现实。
江遇静静地听完:“不管哪种,都很好。至少你知道现在需要停下来休息了。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停下来从头开始的勇气。”他微微弯下腰,“你很有勇敢,春沓。”
从春沓有记忆开始,她从来没有把自己和勇敢这这个词联系在一起,她觉得自己敏感拧巴,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就先逃为上。
她也说不清这场旅行是辛德瑞拉敲响十二点钟声前的幻境,还是钟声后的残酷的现实。
春沓轻轻的发问,像是寻求安慰又像自我探索:“为什么不是软弱无能。”
街道亮堂,夹杂着五颜六色的小灯,他们走在路边靠着小灯,灯光重新描绘着他们的脸庞,像dv机的取景框,略微失真,忽明忽暗,看着并不真切。
江遇没有立马回答,沉默了良久,春沓张了张口想转移话题,最后依然静静地等待一个结果。
“从一个人来旅游这么长时间就不算软弱了吧。你把勇气这件事看的太大,而把软弱的范围归咎的太小。任何你摆脱的困境都是值得庆祝的勇气。”
江遇的声音不大,却在春沓心上投下一枚石子,荡起层层涟漪。
她手指缠绕着垂下的绳子,小小声地说:“是这样吗?”
叮叮当又是一群麋鹿经过,江遇地声音混在铃铛声中,依然清晰,很认真也很有力地回答:“是这样的,你很勇敢,所以不要轻易地看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