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上班的怪物们(第2页)
哈哈哈哈!我好痛啊,不要砍我呀!
海面水平如镜,海草团不再长高,转而像水母一样慢慢乱飘,在水面上扰动出数个圆形波纹。波纹一层层往外推,形成间距均匀的圆环。
时间已经过去半小时,角落里一方海水逐渐凝固,冷冻金枪鱼正在生成。
季岫拉出陷在海草里的绳子,手里轻飘飘的,镰刀果然没了。
他往后瞥了一眼,水里十几条冷冻金枪鱼正蓄势待发。季岫当即解开缠在手上的绳子,弓身绑在渔网上。
他从倒挂转为正挂,接着倏地荡回了凳子上。
数十条冷冻金枪鱼标枪一样向季岫飞来,季岫右手舞棍挡住它们,但飞来的金枪鱼越来越多,季岫的大腿、后背、手臂瞬间多了几处伤口。
那些伤口很快结冰,好像季岫是一块需要冰鲜速冻的高档唐僧肉。
伤口火辣辣的疼,季岫舞棍的速度却半点不能慢。
他右手的伤口崩开又结冰,结冰了又被崩开。季岫啧了一声,利落地削掉血冰,任它掉到水里,被鱼吃掉。
长久地注视着海面让季岫有些窒息,他左手用力掐着手心,眼神依然在海面上搜寻。
海草的舞蹈越发迷乱,在它们分开又合拢的动作中,季岫看到了一抹藏在根部土壤中比海草更翠嫩的绿,那是季岫要找的榕树树冠。
海面上的层层叠叠圆环越发令人头晕目眩了,给人一种海面正在悄然上升的错觉,季岫倏地纵身一跃,海草团立刻变阵。
金枪鱼群循着味儿朝季岫飞奔而来,在幽蓝的海水里留下一道飞机拖尾般的洁白痕迹。
季岫投身入水,径直向左前方的海草床游去,但其它海草记恨着季岫刚刚对它们的伤害,在季岫落水后立刻群起而攻之,一窝蜂挤向他。
“该死。”季岫心里暗骂一声,主动迎上海草床。
海草柔而韧,像蛇一样紧紧箍住季岫,它们似乎知道脖子是季岫的弱点,因此对那处格外用力。
季岫任它们把自己往下拽,等到触底,季岫腰背紧绷,双臂骤然发力。
他骨肉匀称,面皮尤其地薄,白衬衫湿透了,能看清手臂上的确是有层肌肉的,不过并不突出,更像老天爷为了应和他孤高的美丽随手为之。
只看外表,任谁也想不到那层薄薄的肌肉竟有如此惊人的爆发力,使季岫轻而易举把缠在手上的海草连根拔起。
海草条被拔起后几乎是瞬间变了模样,变得棕而僵直的死海草条有的上飘有的下坠,还有些死海草条依旧柔软,不过也泛了棕色。
见季岫挣脱了海草的控制,虎视眈眈的鱼群立马一拥而上。季岫就地取材抓了在水里乱飘的软海草条,绑住一大片海草根部。
“浮上去,载我到那里。”季岫紧了紧绳威胁道,他指的方向正是那团藏有榕树树冠的海草团。
呜呜呜呜,海草床大恸,哭唧唧地带着季岫往目标冲。
破开水面的瞬间,季岫长长吐了口气。虽然呼吸间依旧能感受到海洋特有的腥味,但比一直在海里直面丑陋的金枪鱼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季岫已经来到水面上,金枪鱼见状立即改变攻势,一波攻击载着季岫的海草,一波跃出水面往季岫身上砸。
匕首太短,抵挡鱼群终究只是杯水车薪。季岫右手扶额,闭眼低头叹了口气,电子屏显示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现在是死马当活马医,不行也得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