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第3页)
逐夜神态自若的接受打量,溜达完后又让仙官带他去黎央暂居的小院。姜宇仙官比旁人知道的多些,清楚他是神女带回来的人,又见他腰间的龙纹银铃,自然是不敢怠慢。
姜宇仙官只将逐夜送到院外便走了。
院门轻掩,逐夜轻推入内,只见院中清气横溢,花木一片欣欣向荣之姿,亭台处还搁置着未饮完的酒。
抬手掂了掂,只余下不到二成。
逐夜侍立在门外,估摸着她还未醒,便自个儿倚在亭下。他取下银铃,摩挲着侧刻的花纹,是烛阴龙族的族徽,铃身灵光流转,泛着淡淡的时序神息。
他眸光微微一暗,似是想起什么——
那时也是仙门大比,当年的比试与如今不同,是将弟子投放到远古战场的幻境,以杀敌数量的多少论排名。考虑到参与比试的弟子皆是凡人,神宫压制了幻境近八成的力量,配备传送玉牌保护弟子安全——这个幻境十分奇特,无论受多重的伤,只要没有死在幻境,进去前是什么样,出来还是什么样;反之,在幻境中死了便是真的死了。
在他进幻境之前,黎央托人给了他一枚龙纹玉坠,说是让他睹物思人。那时他们还没有在一处,他不喜欢她的乖张蛮横,自然是不会要她的东西,便将玉坠还了回去。
黎央只冷着脸说了句“不知好歹”,还踩了他一脚。当时他也很生气,觉得她蛮横不讲道理,明明是她的问题,拒绝是他的权利,她却反过来指责他。
现在想来,那龙纹玉坠大抵是小神女给予他的一道信物,结果被他不识好歹的拒绝。鲜少被拒绝的神女大人当然会生气。
难怪她后来无论如何也不愿再与他交换信物。逐夜嘴角勾起几分笑意,缠绕在他心头多年的痴怨又少了几分。
黎央打开门就看见了逐夜,黎央有些尴尬,昨晚一时鬼迷心窍,竟被他美色所惑,还将象征着身份的银铃给了他。眼下只当没看见他,径直向外走。
她墨发松松绾在脑后,耳饰长链坠至锁骨,淡紫色的宝珠荡在肩颈,鲛绡仙裙在日光下波光粼粼,行走间煞是好看。
他抱手倚在柱边,眸光注视着她背影,嘴角微微扯动,呵——又想反悔!
逐夜跟在她身后三步之处,始终不曾改变。他跟了她一路,眼看要到广场上,黎央终于按捺不住,怒气冲冲的回头,逐夜一时不察,未能及时收住脚,她前额撞上他的下巴,一时间两人都痛出声来。
“你走那么快做什么!”她眼眶泛红,泪珠在眼底打转,强忍着不肯落下。
先前的幽怨一瞬消散,他下意识揽过她,向她道歉,“对不起。”这个动作仿佛已经做过千百次,二人都未曾觉得有什么不对,直到他手抚上她的脸,黎央才恍然推开他,“你做什么!”
逐夜一时不察,被她扯着伤口,难受的闷哼两声。
“你没事吧?”现在是她扶着他。
“死不了。”逐夜故作虚弱道。
见他还能玩笑,应该是没什么问题,黎央皱了皱眉,问他:“你跟着我做什么?”
“神女大人不是让我跟在你身边吗?”逐夜以为她要反悔,眯了眯眼,“昨晚……”
她顿了顿,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强调道:“我记着呢。”
是,昨晚她是一时鬼迷心窍,答应让他留下来,可也没让他贴身跟着她啊!
除了毕禾,黎央不喜旁人时时近身,无事时她通常独身一人,谁让他贴身跟着她了?他现在就是活该!
想到这里,黎央顿时理直气壮起来,她眼睫微眯,冷哼一声,“你自己活该,谁让你跟那么近?还有,你伤都没好乱窜什么。”
“抱歉,看来是我误会了神女的意思。”他又捂着胸口咳嗽两声,腰间银铃随他动作作响。
“总之,你不许再跟着我了!”黎央眉尖微蹩,瞪了他一眼。
“不行。”逐夜急忙反驳,“你答应过我,让我跟着你的!”
“我没有不让你跟着我。”黎央皱眉反驳。
“你刚刚才说,你又要骗我?”过往的记忆全部涌现,逐夜又沉溺在被她抛弃、欺骗的怨恨之中。
黎央脸色也难看起来,语气冷了下来,“我们才相识多久?我又何时骗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