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第3页)
“是从太子手里夺来的物件,还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意?”
“纵使殿下没有那桩婚事,今日非要强要我,殿下又打算给我什么名分?侍妾,侧妃,还是婢女?”
“若殿下只是因着往日旧怨,要借我泄愤,折辱于我,那便随意罢。”
说到最后,她偏过头去,眼睫微颤,一滴泪顺着脸侧无声滑落。
可她心里却无比镇定。
她在赌。
只要那桩婚事还在一日,楚临便不可能真的在大婚前纳谁。她赌的,便是他还对那桩婚事背后的人有所忌惮。
也在赌,他心里对她,多少还有那么一丝在意。
只要自己假意心悦于他,他便没有必要将事情完全做绝。
楚临本压着怒火,然而看着她一副视死如归、双眼含泪的模样,终究还是抬手,替她拭去泪水。
见他动作温和,谢令嘉心头一动,于是顿了顿,终是下定决心,又啜泣着开口道:
“枉我对殿下,还存着那么点心思……”
存着心思?
楚临静静地盯着她,似乎在辨别她话里的真假,在心中默默重复这四个字,随即笑了。
他胸腔里骤然涌起一丝愉悦。
忽然,楚临想起了从前。她多次冒险救他,想来也不是没有缘故。
这个认知让他涌上一股奇异的满足感,悄然抚平了他方才的暴躁。
既然她在乎名分,那他便不急着动她。
至于有没有在说谎——
他探究地望向此刻耳垂绯红的谢令嘉。总归人在身边,还能跑到哪里去?
于是他俯下身去,嗓音温柔,带着几分蛊惑:“嘉娘既说心悦于我,又说在乎名分,我又怎么忍心折辱于你?”
说罢,他松了手,径自起身下榻,施施然拂了拂袖,神色平静得仿佛方才什么都未曾发生。
“从今日起,到建康为止,便要劳烦嘉娘扮作侍女,留在我身边。”
接着他看了还呆愣在榻上的谢令嘉,淡淡补了一句:“嘉娘莫要忘了,替你寻解药,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嘉娘既然说心悦于我,”他微微侧首,嗓音温润,“那便不能只是嘴上说说罢。”
谢令嘉看他骤然转变的和煦态度,心中暗骂。
阴晴不定,真是疯子。
此刻她却也确定,这怀柔的策略着实有效。
一抬眼,她只见楚临已缓步走到屏风后,那道声音不紧不慢地飘过来:
“请嘉娘替我更衣。”
屏风后,楚临听着那脚步磨蹭着,终是靠近了。那缕幽香也由远及近地飘了过来。直到谢令嘉来到他身旁,开始给他更衣,他才勾起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