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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到一个俊俏郎君(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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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令嘉看了一会儿,唇角不觉弯了一下。

两个月前,在乱葬岗看到楚临那张脸时,她险些魂飞了半边。

只因她从前在洛阳时,便与此人结过旧怨。

彼时乍一看见,她还当这位素来记仇的燕王殿下竟一路追到了南楚。可仔细一看,他浑身是伤,额角磕破,昏沉之间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谢令嘉犹豫半晌,到底还是咬牙将人救了回来。

一则他既失了忆,而她昔年在大梁又是男子装束,他断然认不出她。

二则将这位高高在上的燕王殿下捡回棺材铺,当个不要钱的伙计使唤,顺手报一报旧账,怎么算都不亏。

如今风水轮流转,倒叫她亲手把人捡了回来。失忆失势,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只能老老实实替她做这些粗活。

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燕王殿下如今给她劈柴喂狗,她只觉得分外痛快。

她收回目光,轻咳一声,朝角落里一指,扬声道:“那几根先别劈,潮了。”

楚临没回头,只淡淡道:“你方才出门时,说的是都劈了。”

谢令嘉一哽。

这人近来已很会拿她的话堵她,偏又听不出半点顶撞的意思。

她面不改色:“我现在改主意了,不成么。”

“还有,今日的账你还少记了两笔,待会儿补上。”

楚临这才停了手,转头看她一眼。

他额前碎发被雨气洇得微湿,眸色沉静。视线落到她身上时,先在她湿透的半边衣袖上顿了一顿,而后才移开,神情依旧淡淡的。

他倒也不曾反驳,只将斧头搁去一旁,转身把劈好的柴抱到廊下,方才进屋,取了账册坐到柜边,提笔记账。

谢令嘉将手掩在唇边,压住将要扬起的嘴角。

燕王殿下,如今真是好脾性啊!

这两个月里,她已渐渐摸清了些他的脾性。此人失了忆,收了从前那副高高在上的锋芒,看起来竟十分好使唤。叫他劈柴便劈柴,记账便记账,连喂狗、搬木料这等琐碎杂事,他也未曾当真推拒过。

她心里暗笑,然而那点快意转瞬又被今日酒楼里的情形压了下去。

今日这一遭之后,江都王绝不会轻易作罢。

江都是待不得了。

再拖下去,只怕不出一个月,刘庸便要再带人上门。到了那时,铺子和人怕是都保不住。

如今之计,便是走为上计。

可若要走,她身上统共也剩不下几枚铜钱。莫说逃出江都,便是想出广陵地界,都难如登天。何况路引、盘缠、车马,样样都是难处。

谢令嘉皱着眉,指尖一下一下敲着桌案,若有所思。

若想逃出江都城,钱财与帮手,她缺一不可。

谢令嘉缓缓抬起眼,越过半开的门扇,落在那道清隽的身影上。

楚临已换了账册在手,垂眼提笔,神色淡淡。木屑还沾在衣摆上,竟也不显狼狈。

谢令嘉心念微动,顿时计上心头,唇边便慢慢浮起一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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