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第4页)
一只黑中透白的屁股冲她得意地晃了晃。
她和那条狗隔着五米,大眼瞪小眼,心里咯噔一下。
江绛:“……?”
——我不是已经逃掉了吗?
记忆像被黑板擦抹过,只剩一片空白。
连忙后退两步,双手握拳,作出备战姿态。
狗没转身,尾巴悠悠地摇,呸呸两声,嘴里滚出两颗米白色的——
象牙。
江绛:“……”
狗突然开口:“年轻的——高中生哟——”
“你掉的是这个——金小孩——”狗背上凭空出现一个孩子,面无表情。
“还是这个——银小孩——”又出现一个,同样木然。
“还是这个——铁小孩呢?”第三个,灰扑扑的。
三个肤色各异的小孩悬在半空,顶着同一张陌生的脸,眼睛闭着,不知是死是活。
——这什么年代,狗贩子都出现了?
——跑!
:)
江绛拔腿就跑,这次奇迹般什么也没撞上。
腿还记得怎么动,脑子已经转不动了。跑就对了。
人群在她身边流过,肩膀碰肩膀,手肘撞手肘。没有一个人看她,没有一个人有脸。那些本该长着五官的地方,笼着一片黑雾。
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迈不动步子了。
她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抬头看向四周。
来往步履匆匆,没人停下,没人同她说话。
天阴沉得可怕,她想喊却喊不出声,只好拖着害怕大步地走。
街角蹲着一个瘦小的男孩,抱着膝盖缩成一团,下巴微微抬着,像是等了很久很久。
她走上前,半弯下腰,他抬起头。
对方五官看得很清楚,脸上蒙着灰,胳膊沾着土,衣服又大又破,领口带着暗红的血迹。
“喂,你还好吗?”
视线扫过他的头顶上方,一个小小的数字悬浮在那里,血红色的。
“你头上……这是什么?”她轻声问,“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话到嘴边,曾经烦人的脸在脑子里晃了一下,那句“你爸爸妈妈呢”被她咽了回去。
江绛换了个礼貌的问法:“……你是不是要死了?”
男孩终于应她:“……找不到了。”
她又看一眼那个诡异的数字,很快接受了这个设定。
——游戏里那种生命值吧。
——已经掉了90%的血。
对方的脸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好像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