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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入(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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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卫奚。

比起对后者的恐惧而言,前者那些东西有没有已经不重要了。

宋昙沉沉叹息,仿佛很疲累的样子,又把头靠在坚硬的墙壁上,眼睛一直没睁开,草垛躺着睡觉不舒服,她只好用这个姿态入睡。

牢里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宋昙以为是又进来了犯人,没放在心上。

但这脚步声忽远及近,在空旷的环境中不断回响着,掺杂着一股幽幽的沉水香。

稳健的步伐,穿梭的风声,宋昙累极,意识朦胧不清,只听见这声音最终似乎停驻在了她面前。

是谁?

宋昙睁开了眼。

她双瞳氤出水雾,面前的身影逐渐清晰起来。

牢内灯火晦暗,天窗映射下的光线照在了灰白色的墙沿间,打落在男人高大的肩头。

卫奚眉宇微沉,冷峻的脸庞倒映在一双惊惶满满的杏眸里。

宋昙双唇翕张,下意识地撑起手往后挪了半步,纤白的手指攥紧了袖口。她大脑顿时一片空白,想发出声音,话语却哽在喉间咽了下去。

面上一丝血色也无,清亮的光影照出她惨白的脸颊,对比卫奚的眸光深邃,宋昙像是误入捕网的小兔。

而小兔落在猎人手上的后果只有两种——被吃掉,或豢养。

“你、你怎么在谈国?你不是应该在魏国吗?你是知道我来了谈国所以才跟着来的?”宋昙捱不过他深沉的目光,里面总有股别样的情绪,她读不懂,但她总算知道了,方才那个官兵为什么说等会有人来检查了。

如此大费周章,原来是为了她。

宋昙怎么就没想到呢,卫奚不管因为什么原因来谈国,襄八子肯定会把自己的事告诉他的,而自己没有如约在宫门口出现,卫奚一定知道她是又趁机跑了。

只要卫奚在谈国,到时自己不管往哪跑,都是插翅难飞。

她苦笑了笑,这么多天的风餐露宿算什么?这算不算和纪州城那次一样,自投罗网?

“你想多了,孤不是为了你来谈国,你未免把自己想的太重要。”卫奚冷冷地瞧着她,身着一袭空青色暗纹锦袍,下颌线条冷硬如削,高挺的鼻梁将他半张脸都衬得峻峭起来。

宋昙冷静了会儿,眼眶里的雾色消弭,一字一句质问道:“当初你趁人之危,将我打晕送到了和亲的马车上,你说过的,如果成完婚后我还不愿意,就放我自由。”

她抬起头,凝视着卫奚,神色多了一抹坚韧。

卫奚眼中淡漠深冷,却半扬起眉梢道:“孤可以放你自由,可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去哪儿呢?只要孤一声令下,有哪个国家敢收留你,襄国?他们把你送出来,就不会再要你了。”

“所以你当初说的是假话?卫奚,你贵为国君,知不知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的道理啊?只要你不使绊子,我去哪都可以。”

“除了跟孤回蔺国,你别无选择。”

他语气坚决,不容反抗。

卫奚微微侧首,那时他确实是这么想的,情爱于他而言可有可无,但后来才发现,宋昙不一样。

是,他反悔了。

见到宋昙,胸腔里那股子怒气反倒平息了下来,却依然不解,她为何总是这般抗拒。

自己又为何要这般执着。

“跟你回去,继续做你的蔺王妃?”宋昙死死掐着指尖,她起身一步步凑近,语气异常缓和,“卫奚,你知道什么是夫妻吗?你我本就是联姻,我与太子哥哥两情相悦,与你不过是陌生人,况且你也不喜欢我,相看两厌不是夫妻。”

喜欢是什么?

卫奚伫立在原地,眉中央皱起的弧度就没松开过。

“你喜欢他什么?”半晌,他问道,嗓音沉闷。

宋昙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与他隔开了那道极具侵略性的视线,道:

“我与太子哥哥青梅竹马,在我有记忆以来我们便认识了。幼时我害怕打雷,他会替我捂耳朵,因为我说想养只小鸟,他就上树掏鸟窝,从小到大,有什么好吃的他都会第一个给我,我不想他和别人玩,他的玩伴便只有我一个。”

卫奚眼眸稍眯,晦涩的眼瞳暗含意味,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脸廓棱角分明。

“这些孤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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