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吻(第1页)
五条令昭一觉醒来,就有一股很不详的预感。
这种内心莫名的恐慌在她分别给小仓杏子和藤川友香发信息,而后者没回那一刻开始,达到顶峰。
她安慰自己:友香本来就是个夜猫子,经常昼夜颠倒,说不定是昨天又熬夜看番了,这么早找不到人很正常。
起来洗漱时,她发现镜中的自己实在是太憔悴了,昨天晚上一直在做离奇连环的梦,眼下一片青黑。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五条令昭给自己浅浅上了一层粉底。
这种恹恹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她来到警视厅上班。
她刚来到办公室,前辈高城翔就火急火燎的通知她一起出现场,据说是发现了两具尸体。
五条令昭抱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态度坐上车,他们离一个地点越驶越近。
最终,车在藤川友香家附近一条小巷子停下了。
五条令昭不知道自己是怀着什么样心情下车的,她控制住自己想掏手机看藤川友香有没有回复信息的冲动,一步一步走进犯罪现场。
专业知识在她脑中运转,大脑飞速处理眼睛接收到的一切信息。
较为偏僻的小巷,从未经处理的垃圾、随处可见的苔藓和杂草可以看出平时鲜少有人经过。
第一具尸体维持着背靠墙的姿势,没有外伤和痛苦挣扎的痕迹,就像是坐在那睡着了一样。
死者性别为男,三十岁到三十五岁之间,旧花衬衫,领口磨损,一头乱发,戴着一条夸张的廉价金链,尸体旁还散落了些赌场的特定筹码。
不远处的第二具尸体仰躺在地上,后脑勺有一处贯穿伤,几乎穿过整个头骨到达额部,额前大面积淤青,明显由钝器造成,疑似凶器的撬棍被扔在尸体旁。
死者性别为女,22岁,传媒系毕业生,明天即将去电视台报道。
高城翔诧异的问五条令昭:“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五条令昭这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了。
她没有回答,麻木的在尸体旁跪下,伸出手想抚摸尸体发黑的额角,大脑却理智冰冷的提醒她不能破坏现场。
她扯了扯嘴角,试图让自己挤出一个温和的微笑,却失败了,脸部肌肉诡异的抽动着,像是被注射了镇定剂的精神病患者。
“友香啊…怎么,躺在这?”
她注视着那张死前面露恐惧的脸,那张脸曾经对她露出最可爱的笑容,她曾在对方难过时长久的亲吻过那张脸。
她抚摸过、感受过那张脸的温度。
“呃啊啊啊…”
五条令昭的声带发出诡异的震动,那已经不能称之为声音了,像是动物长久的悲鸣,又像是鬼魂不甘的嘶吼。
“友香…友香…你到底为什么躺在这里?”
高城翔看出五条令昭状态不对,立马让人上前安抚她的情绪,五条令昭充耳不闻,只死死的盯着那具僵硬的尸体,五指拼命使力紧扣地面,指甲脱落也无知无觉。
像是过去了几秒,又像是度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
五条令昭看见他们将藤川友香的手机当作证物带走,看见有人抬来担架,要把藤川友香放上去。
五条令昭跪坐在地上,眼睁睁看着他们给藤川友香灰败的脸盖上厚厚的白布,藤川友香的左手垂落下来。
一条带着血污的、磨损严重的水晶珠子垂下来,一晃一晃的。
五条令昭大脑迟钝的意识到,那是六年前在藤泽的海边,她为藤川友香做的贝壳手串。
藤川友香很爱惜,即使有时会被贝壳坚硬的棱角划破手腕,也只是怪自己的皮肤太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