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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假钱(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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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看着手里破破烂烂的短褐上衣张口结舌,他拨开人群,以为没什么指望了的时候,就见逃了的那人双手抱头,像是蹴鞠一般咕噜噜的滚了过来,而他颈后正横着一把玄色刀鞘。

刀鞘的主人如松般笔直而立,一身圆领黑色长袍,眉眼英挺冷峻。

张三喜上眉梢,拱手道:“多谢柏大人,差点就让这小贼溜了。”

柏舟“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并不是他冷漠,而是他还在回忆眼前这个穿着厢军制服的人叫什么。

而张三此时正在心想,柏大人记不清人脸都能把贼人抓住,又怎会从原先的殿前副都指挥使被贬到军巡院呢?

但这其中的缘由不是他一个小虾米能琢磨透的,不管怎样,能跟在这样一位能力超群又不吃拿卡要的上司后面做事是他的幸运。

他将贼人的双手反剪在身后,防止他再逃。

“官爷官爷,都是一场误会,我没犯事啊,为什么抓我?”

张三冷哼一声:“官府明令禁止交易私铸钱,你还敢说你没犯事?”

那人嘿嘿笑了两声:“瞧您这话说的,我能不知道吗?可我身上一文钱都没有,哪来的私铸钱呢?官府抓人总要讲点证据吧。”

方才他在人群中左躲右闪的时候就已经将剩余的抛洒出去了,虽然有些肉痛,但总比抓到官府挨板子要强。

边上有人立马道:“谁说没有证据,卖百味馒头片的小娘子手里还收着你给的钱呢!”

张三扭送着人找了过去,看见柳朝云的摊位“嚯”了一声,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柏舟:“原来卖蒸面包的竟也是这位娘子!”

旁边有人接口道:“可不是嘛,我老娘这几日牙疼,什么都吃不下,偏生能就着这蒸面包喝下一大碗粥哩!”

张三忍不住点头应着:“是了是了,香甜的紧。”

夜市上人挤人,看热闹的人多的是,柳朝云光是站在那儿就能听见抓贼的实况转播。

故张三一来,她就将单独放着的私铸钱交了出去。

那人扭着身子,哼哼唧唧的,嚷道:“这不是我的,你们亲看看见我把钱塞到她手上了?说不定是这小娘子从别处搜到的,故意栽赃在我身上。官爷,大人,你们快把她也一起抓起来!”

月姐儿听了,两只小手连忙牢牢抓着阿姊的胳膊不肯放,脸蛋气鼓鼓的:“你胡说!我阿姊才不会做这种事,明明就是你这个坏人干的!”

柳朝云被凭空栽赃,脸上不急也不恼,她掌心向上,正托着那几枚钱,对柏舟说:“大人,孰是孰非,一闻便知。”

柏舟手掌宽阔,足比柳朝云的大上一圈。他展开掌心,哗啦啦几声,尚带几分余温的私铸钱倾倒下来。柏舟长指微蜷,握了握又重新展开。

他拈起一枚在鼻尖处晃了晃,随即眼瞳中闪过一抹笑意,将钱抛向张三。

众人皆不明所以,张三学着柏舟的动作闻了闻,顿时掩了掩鼻子,一脸嫌弃地将从贼人身上剥下来的短褐上衣扔盖到他脸上:“你自个儿闻闻吧,也不知揣了多久,钱跟你身上都是一股子味儿!”

围观人群这才恍然大悟,甚至有高声叫好的。

那人抽了抽鼻子,面露苦色,身子萎靡,再不敢多说什么,被扭送着走了。

月姐儿得意地翘了翘嘴角,道:“活该,叫你不爱洗澡!”

柳朝云见人渐少,才低声对柏舟道:“那人身上浸着各种酒水、旱烟、油腻肉食、铜臭和汗味,掌心茧少手指茧厚,目下青黑,怕是从赌坊里出来的,或许私铸作坊与赌坊也有些关系,大人可顺着这条线查一查。”

柏舟墨黑的双眸里闪过一丝惊讶和欣赏,因为柳朝云的话恰和他心中所想完全一致,她并不是官门中人,反应竟如此敏捷,着实难得。

柳朝云盈盈而立,漂亮的杏眸格外明亮,象牙白的肌肤如同暖玉一般温润,裙裾在微风中满满漾开,身影被月光拉长铺到他的身边,柏舟的心顿时漏跳了一拍,耳后烧烫了起来。

他掩饰般地低咳了一声,点了点头道“多谢”便走了。

阳哥儿则是一脸狐疑地看着他的背影,小嘴抿成一条直线。

今夜本不是柏舟当值,他是陪自己的义父魏国公段沛和义母段夫人前来王楼品尝山洞梅花包子的。

段沛自从尝过柏舟带来的蒸面包后,就一直对那个滋味儿念念不忘。恰巧今夜从高处看见有人捧着蒸面包边走边啃,于是便差遣柏舟买来与夫人一同品尝。

段沛在柏舟空空如也的手上打了个转,又勾着头往他身后看去:“济之,老夫的蒸面包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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