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证和我(第2页)
我:“是挺丢人的,毕竟一千三百五十六次实验,一半的主角都是我。”
俄罗斯人沉默了一下,突然笑了,短促的笑声在我脑后响起,耳边传来他玩味的声音:
“你知道听证会上会展示在这个实验室里搜出来的所有的证据吧?包括你刚刚导入的一千三百五十六次实验,你确定要让整个横滨看见你……那个样子吗?”
我也笑了一下,轻轻摸了下左手,那里留存着旧伤,让人刻骨铭心,
“有舍,才有得。”
“告诉所有人你也是非法实验的受害者,彻底与你二大爷割席?”
俄罗斯人轻啧,“然后你得到了什么?清白还是股价?”
我笑得更深了,“不止。”
俄罗斯人微顿,像在思索着什么,片刻后他突然笑了,琉璃一样的眸子溢出纯粹的笑意,唇角的弧度慢慢扩大,仿佛看到了极惹人开心的东西。
他笑叹,“您的野心……比我想象的大。”
俄罗斯人一开口我就知道,他明白我想要的是什么了,真是天赐的好脑子。
野心吗?
可能是吧。
我抬手轻抚心口,感受着掌心下活跃而热烈的震动——
这是和递交那份竞选申请表时一样的震动,也是和幼时面对我那掌管生杀大权的父亲时如出一辙的震动。
这份“野心”在我的胸腔中跳动,在面对市长那老登时兴奋到微微战栗。
我这人记仇,不可能忘记他卡我项目的那天。
那人在高台上投下的轻蔑一瞥,上百人的心血最终毁于以权谋私者的贪心,明显利于城市发展的提案被轻易否决,只为了能给自家小舅子一个捞钱的理由。
最光明的机关就这么养大了一个蛀虫,也怪我,当初赞助他太多了,养肥了他的权力,也养大了他的胃口。
时间真的很能改变一个人,昔日诚恳踏实的科员一朝登天,却变成了他曾经最讨厌的恶龙。
我还记得他曾意气风发地站在我面前,斩钉截铁地说他的终极目标是让横滨变成一个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乌托邦。
天真莽撞又勇往直前,恍惚间让我以为看到了故人。
如果她还活着,大概也是这个样子吧。
于是大笔的资金如流水般划了过去,其中掺杂着我复杂的感情与隐秘的期望。
我想看看,他能做到哪一步。
然后他坐上了兰博基尼。
政府内部派系林立,但他靠着我早年的赞助慢慢手握权柄,到今天竟已然成了气候。
有时连异能特务科都要稍避锋芒,以至于他一朝反水,倒成了棘手的麻烦。
横滨三足鼎立的局势已形成多年,他自以为掌握快三分之一的权柄便可以反过来要挟昔日的赞助人给他继续打钱。
他不明白一点,他可以欺骗我的感情,也可以摧毁我的期待,说实话经历多了我也没什么生气的感觉。
但他惦记我的钱,他想死。
其实总体上来说我并不是一个多么长进的人,工作多了嫌累,事多了嫌烦,能过且过,苟活也没什么不好。
可耐不住总有人既要我的钱,又不让我活。
这被逼出来的野心在胸膛咚咚作响,那么擅权夺位,借刀杀人,我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我交的那份申请表,可从不是玩玩而已。
市长大人可比总裁大人听起来更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