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星说 真的是遇见鬼了(第2页)
“我觉得我还能坚持。”穹捂住小龙发夹,试图抗议。
【穹,还是快点回去吧。】星期日也劝道,【再被发现,恐怕我们这一周都出不来了。】
【唉,穹倔起来十个人都拉不住的。】三月七叹了口气,满是过来人的口气,【你们还没习惯么?】
昨天回去之后,穹又有些发热的症状,本来就因为穹偷偷溜出去而生气的老大夫狠狠地教训了他一顿,并且严加看管。不敢想象,如果再被发现,他们可能连门都出不了。
几个人也研究过了,就算小孩子的身体脆弱,以穹原来上天入地的体质也不至于如此容易生病,最后只能将锅归在阿哈的惩罚后遗症。
穹把水母发夹和小鸟也捂上,撅了撅嘴,有些不服气,“再待一下,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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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的时候,应星发现自己有点走神。
这不正常。他从来不走神。老夫子的课虽然枯燥,但每一分钟都很宝贵。他是短生种,没有长生种漫长的寿命,也没有狐人天生的敏锐。他能做的只有拼命学,拼命练,把每一分钟都用到极致。
但今天,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往窗外飘。
那孩子还在。
隔着窗户,他能看到那个灰扑扑的小身影蹲在墙根,一会儿站起来跺跺脚——大概是腿麻了——一会儿又蹲回去。那只蓝白色的小鸟从他肩膀上飞起来,在空中转了两圈,又落回去。偶尔啄啄他的头发,像是在帮他梳理。
他不冷吗?应星想。
罗浮的模拟季节虽然是夏季,但清晨的风还是凉的。那孩子穿得不多,蹲在那里缩成一团,看起来像只被遗弃的小猫。
应星把目光收回来,继续听课。
下课后,他走出学堂。
墙根下空空的。
没人。
那孩子不见了,那只鸟也不见了。只有墙根的地上留着一小块被坐平的痕迹,证明刚才确实有人蹲在那里。
应星在墙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大概是回去了吧。
第三天,他又看见了那孩子。
这次不在墙根,在街对面的糖水摊旁边。小孩捧着一碗热腾腾的红豆汤,小口小口地喝着,两只手捧着碗,整个人被碗里冒出的热气熏得眯起眼睛,看起来很暖和。
他身上的衣服换了,不是之前那件款式奇怪的夹克,而是一件偏大的、袖口挽了好几道的病号服。
丹鼎司的病号服。
应星认出来了。
那孩子也看到了他。他放下碗,朝他挥了挥手,嘴型夸张地喊:“二——舅——”
应星面无表情地转过头,走进学堂。
但这次他走神得更厉害了。
病号服……是生病了?
昨天他蹲在墙根的时候,脸色的确不太好,白得有点过分。
他想起那孩子从箱子里掉下来的样子,确实,那时候他的脸上似乎就不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