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说 这还是罗浮吗(第2页)
【我宁愿没有用。】三月七听起来生无可恋了。【而且我们为什么要被追啊!我们明明是受害者!是被阿哈扔过来的!】
【穹,再坚持一下,往左边转,那里有条堆满废弃材料的小道,小孩的身体应该能钻进去。】丹恒的声音依旧很稳,像镇定剂一样注入穹混乱的脑海,【注意脚下,有根凸起的管道。】
【收到!】
穹按照丹恒的指引,一个急转弯冲进一条堆满空箱子的窄道,利用体型优势从箱缝间钻过;紧接着跳上一个矮台,翻身跃下,落在另一条通道;再毫不犹豫钻进一个半开的货柜,从另一头钻出来,已经暂时脱离了追兵的视线。
白珩跟在后面,越追眼睛越亮。
这孩子……不简单啊。
不是胡乱瞎跑,而是有明确的路线规划,知道哪里能钻、哪里能跳、哪里能藏。对地形的熟悉程度,简直像在这里生活了好几年。而且那种在奔跑中依然保持观察、随时调整路线的冷静……
有趣。太有趣了。
白珩在一个堆满大型货箱的路口停下脚步——以她的身形,无法通过穹刚才钻过去的那条缝隙。她歪了歪头,看着小孩消失的方向,青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跑掉了啊……”她摸了摸下巴,眼睛弯成月牙,“真厉害。不过……我可不会就这样认输。”
利用最后的体力从星槎海逃出的穹,现在一处墙根瘫成一团烂泥,大口大口喘着气,汗水把头发都打湿了。星期日小鸟趴在他胸口,小肚子一起一伏,显然也累坏了。丹恒和三月七发夹也蔫蔫地垂着,没了精神。
【甩、甩掉了吗?】三月七气若游丝地问,声音小得像蚊子。
“暂时……安全了……”穹断断续续地喘着说,“就说……翻快递箱……有用吧……”
【哈哈……不要再提快递箱了……】
休息了几分钟,穹才感觉自己的魂儿稍微回来了一点,他勉强用手撑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
看起来像是一户人家的后院,安静无人,还算空旷,角落里堆着一些杂物。主屋的窗户透出温暖的橘黄色灯光,显示里面有人,但此刻没有动静。
暂时安全。
穹轻手轻脚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危险后,才重新靠着墙壁滑落坐在地上,把星期日小心地放在自己并拢的膝盖上,又伸手摸了摸头上的两位同伴。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他的声音带了些沙哑,“总不能一直躲在这里吧。”
【我们要不去试着找将军么?】三月七也从眩晕中恢复过来。【景元将军一定会帮我们的。】
丹恒沉默片刻,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困惑的严肃:【三月,穹,你们刚才有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建筑和码头设施?】
【诶?】穹和三月七同时一愣。
【我观察过了,】丹恒继续说,语气凝重,【虽然整体风格确实是罗浮,但很多细节不同。码头上停靠的星槎型号更老式,建筑上的纹饰和灯具的样式,也都是几百年前的风格。而且……】
他顿了顿,似乎在选择措辞。
【而且刚才那个狐人女子,她叫‘白珩’。如果我没记错——或者说,如果我的‘记忆’没错——白珩,是云上五骁之一,活跃于大约七八百年前的传奇飞行士。】
这意味着,他们熟悉的那个罗浮——有景元将军坐镇神策府、有符玄太卜司忙碌、有彦卿追着他们比剑、甚至云骑大哥们都认识他们脸的罗浮——还不存在。
穹愣了一下,挠了挠头,“光顾着跑了,一点没看。”
三月七沉默了几秒,【哦!我还有罗浮人写的小说呢!】
“我我我!我也收集了很多!”
【……】
星期日也恢复过来,【也就是说,那位欢愉星神也许把我们传送到那本书,也就是云上五骁的时代了。】
【不管怎么样,先想办法联系列车吧。】
穹拿出手机,试着在“星穹列车一家人”里发言。
【救救!!!】(发送失败)
【我们被阿哈做局了!】(发送失败)
【帕姆哭泣】(发送失败)
“好吧,果然是不行啊。”穹苦着脸戳着屏幕,又发了几个“帕姆哭泣”的表情包。
【不出所料,穹,你还好吗?休息好先观察观察周围吧。】
穹扶着墙站了起来,摇了摇头,“没事没事,不过现在肯定是跑不动了,走都费劲了。”他慢慢地试着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