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仪案8(第4页)
“说说看。”贺定然平稳地开着车。
“我之前提过冰淇淋的事,其实就和赵树兵有点关系。”
贺定然看了他一眼。
“小时候夏天偶尔会发冰淇淋。”楚夕说,“有一天发的时候,我被关在仓库里,等我出来天已经黑了。”
“赵树兵看见我,把我叫到门卫室,从冰箱里拿了一支给我。”
“后来,我偶尔把冰淇淋藏在他那个小冰箱里。”楚夕的语气很轻,“也不吃,就攒着,等哪天心情不好再拿出来吃。赵树兵是默许的。”
“嗯。”贺定然应了一声。
“还有一次,我和同伴试图逃跑,被魏芳的狼狗咬伤了腿,也是他骑摩托车带我去镇上的诊所。”
楚夕收起回忆的目光,转向贺定然:“我记得的就这么点了。”
“所以,”贺定然说,“在你的印象里,他算个挺好的人。”
楚夕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过了一会儿,他继续说道:“其实,我从镇上诊所回来后不久,魏芳的事就被发现了。”
他顿了顿,解释道:“在被狗咬伤前,我曾因为……自残,被送过诊所。没过多久被狗咬伤,又去了一趟。”
“第二次去的时候,诊所的医生察觉出不对劲,问我怎么回事。那时候,我把事情告诉了他。”
“后来大概是医生报警了。我处理完伤口回到青禾没几天,警察就找上门了。”
贺定然皱起眉:“你没有和赵树兵或者福利院的其他员工说过吗?”
楚夕摇头:“那时候太小了,被魏芳恐吓,不敢告诉福利院的人,怕被她发现。”
他停了一下,继续说道:
“院长事前接到了公安的电话,在警察来之前,把孩子们一个个喊去谈话,威逼利诱。”
“大家几乎都不敢乱说话。有几个孩子身上有淤青伤痕,也被解释为自己不小心摔的,或者是太调皮才被教育了一下。”
“至于我腿上的伤,院长说是狗被吓到了不小心咬的。毕竟没有监控能表明是魏芳把狗放出来咬我的。”
“后来,司法程序拖了大半年,因为证据不足结束了。魏芳只被口头警告,然后被院长辞退。”
福利院的大人要么息事宁人,要么事不关己。一群没有倚仗的孩子,注定无法与他们斗争。
楚夕讲述完毕,视线重新看向窗外,车影在细雨中穿梭。
贺定然深吸一口气,看着楚夕的侧脸,压下胸中莫名的酸涨,问道:“这两天睡得好吗?”
楚夕顿了顿:“还可以。”
他的睡眠质量一直很差。这两天又是家中漏雨,又是发现案件背后的赵树兵,按理说睡眠不可能好,但奇怪的是,他在贺定然家居然睡得还算不错。
“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尽管跟我说。”贺定然说。
楚夕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