芯片(第1页)
他完全没有将段皓白吸纳进体系的想法,治疗手段与方法也是出乎意料的科学,甚至有那么点黑色幽默在身上。
自那天在门口发现段皓白,小蝴蝶便成了此处常客,每天打卡一样在教堂蹲点。
两月时光飞逝。
由于俩人一个看不见,一个动不了,无法参与教堂内生产活动,便被罗奈德安排在了门前。
那段时间天气还算不错,他们便一起晒太阳,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段皓白随口问她怎么不去上学。
小蝴蝶说家里穷,上不起。
从闲谈中段皓白又得知,小蝴蝶这家庭典型天崩开局。
为了赚钱,她O爸在其他星球打工,常年不回来,却一直惦记着她。
她手腕上的红绳就是她O爸亲手编的。
A爹大畜生一个,吃喝嫖赌什么都沾点,把自己omega干苦力汇过来的钱挥霍一空后,还要反过来指责他赚的少。
小蝴蝶早慧,生在苦难中的她早就将其融进血液,如此便也没觉得有多难,甚至习以为常。
提起自己的O爸,她凑到段皓白耳边小声嘀咕:“下个星期是我十岁生日,O爸说他会回来,和A爹离婚,带我走,离开这里,去其他大星球治眼睛……”
小蝴蝶说着眉开眼笑起来,两条乱蓬蓬的辫子又在乱颤。
小孩子的笑很有感染力,段皓白唇边便也跟着多了抹弧度,问她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小蝴蝶说想吃糖。
段皓白说没钱,让她换一个。
小蝴蝶撇撇嘴,让段皓白把她举过头顶转一圈。
段皓白说腿还断着,让她再换一个。
小蝴蝶想啊想,想啊想,最后让段皓白在一会儿放饭的时候给她多拿一块土豆。
这个能办到,段皓白把自己的那份让给了她,小姑娘吃得很开心,一秒原谅了段皓白的无能。
段皓白继续养伤,腿勉强能下地了,没走几步还是会摔。
但他很积极地去配合治疗,想着说不定真的能在小蝴蝶走之前把她举起来飞一圈。
毕竟她那么瘦,那么小。
放以前他肯定一只手就能拎起来,转晕都没问题。
但自那天以后段皓白再没见过小蝴蝶,问罗奈德和其他人得到的答案也只有不清楚。
可毕竟小蝴蝶不像其他流浪儿童,她有家有去处,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不过很快,小蝴蝶一星期没来了。
段皓白照例坐在房檐下晒太阳,他百无聊赖地扣扣脑袋,在心中盘算着日子,兀自嘟囔了一句,该不会已经走了吧?
罗奈德早上匆匆出去了一趟,到现在才回来。
彼时已暮色四合。
他身后跟着个孱弱的男性omega。
那人嘴角破了,似乎还在往外渗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得看不清样貌,似乎遭到了不好的对待。
段皓白没见过他。
那omega精神恍惚,瞧着万念俱灰,怀里死死抱着什么东西,用黑布裹住。
然后,段皓白看到了一条胳膊从中垂落,青紫交错的腕处戴着条红绳。
段皓白撑着扶手蹭得站起身,心中有了个不好的猜测,不可置信地看向最前方的罗奈德。
牧师心情低落,注意到他的目光最终点头,就这么砸实了段皓白的猜想。
小蝴蝶死了。
她回家当天发起了高烧,毫无征兆地分化成了和自己O爸一样的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