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明(第2页)
吴越不当大哥几个月,已经把这个雷人的称呼给忘了,于是又被雷到了一回。
何木匠听说只要帮吴越做木工活就能暂时免差,高兴得感激涕零。
然而他接过图纸却傻了眼。对着光线左看右看,看了半天最后说了一句:“乖当呀!这是个啥怪东西?”
这不怪何木匠。这图纸上画的东西无论在古人还是今人看来都会觉得很诡异。用今人的眼光来描述,这玩意像是动感单车和酿酒桶私奔生下来的后代——前半部分长得像动感单车,后半部分长得像酿酒桶。
“你看……能做得出来吗?”吴越试探地问道。
“这个……别的都还好说,但这桶你肯定得选有韧性的木头。这官庄上砍来烧柴的大都是桦木松木,不大中。”何木匠想了半天,一拍脑袋说道,“哎对,城北的山脚下有不少榆树,这榆木可以。”
老杨头的确是喜欢做木工活,越说越来了兴致:“这样,你叫上满仔那小子,明天一早跟我到北山会合,砍几棵榆树回来,我保管给你做得结实耐用。”
然而提到满仔,他又犯起愁来:“唉,如今俺娘死了,满仔那娃儿就……拜托大哥多照顾照顾……”
“你放心,满仔现在也懂事了不少。”吴越宽慰道。
次日。
吴越停了一天的学,留陆哥儿料理家务事,清晨和满仔一起去了北山。
他们到北山脚时,何木匠早已物色好了一棵脸盆粗的老榆树提前开工了。他一条跛腿抵在树干上,砍得有些吃力。
见二人来了,何木匠招呼道:“来啦!你瞧,这棵树好,又粗又直,还没疤。”
“小叔!”满仔激动地跑上前去。
何木匠板起脸:“小兔崽子,最近听话吧?没惹你干爹生气吧?”
满仔心虚地看了吴越一眼,没敢吱声。
吴越也看了满仔一眼,说道:“放心,他最近挺乖的。”
“真是长进了!”何木匠笑逐颜开,“好好念书,将来做大事,给老何家争光,听见没有?”
“哦……”满仔答得心不在焉。
树干上已经砍出了一个楔形豁口,何木匠放下斧子,捡起地上的锯子,绕到切口背面,比划着找了个稍高于豁口的位置,和满仔一人一头拉着锯子卖力地锯起来。
“你在学堂都学了些啥?说来我听听。”
“呃,就背书写字呗,还能学啥……”满仔显然巴不得赶紧结束这个关于读书的话题,眼珠子一转说道,“哎小叔,你会做满洲人的那种弓不?”
“我哪会。我是木匠,又不是弓匠。”
“弓不也是木头做的嘛……”满仔嘟囔。
“问这个做什么?”何木匠警惕地瞟了他一眼,“你小子又动了什么歪心思不成?”
“我就好奇问问!”满仔把锯子剌得呼呼作响,像跟这棵树有仇似的。
三个人轮换着休息,忙活了近一个时辰,终于将树放倒了。清理掉顶上多余的枝杈后,锯成几节,用雪橇车拉回了城中的官庄上。
吴越的计划是先做一台原型机出来试试,毕竟他也对这个东西在技术上的可行性也毫无把握。若是难以实现,还得另想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