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剑(第2页)
而在薄淞面前三尺处,一柄长剑直挺挺地插在地上,那剑通体雪亮,剑身狭长,剑柄处镶嵌着一颗淡青色的灵石,见他过来,剑身微微颤动横在他面前。
方才那道剑鸣,想必就是此剑所发。
“站住。”那为首的青年开口,声音冷厉,“此剑是我等先发现的,你休想染指。”
薄淞看了看那横在他面前上的长剑,又看了看对面那七八个人。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既不伸手去碰那剑,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他只是看着那群人,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那笑容很温和,却让对面的人心里莫名有些发毛。
“你。”那青年看薄淞的脸发愣,皱起眉头大喊大叫,“你笑什么?”
薄淞同样也在观察对方,目光从他的脸,慢慢移到他身上,最后落在他腰间佩着的一块玉佩上。那玉佩通体莹白,雕着祥云纹路,正中刻着一个“西”字,他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
“我对这剑的来历不好奇。”他开口,声音清清淡淡的,赏赐一般,“但对你……”
薄淞顿了顿,鼻子轻轻翕动了一下,像是在嗅探什么。
青年本就迟疑,突然脸色一变。
薄淞的眼睛却亮了起来,他笑了,那笑容比方才更灿烂了些,却让那青年心里更加不安。
“你身上的气息,”薄淞朝他靠近,一字一句道,“我可熟悉得很。”
青年的脸色彻底变了,猛地拔剑,剑尖直指薄淞:“你究竟是何人!”
薄淞看他拔剑,身后那些人也纷纷亮出法器、如临大敌的模样,歪了歪头,笑了一下。
“我?”薄淞说,“我是这薄山的山神。”
那青年愣了一下,皱起的眉头松开,哈哈大笑:“薄山山神?薄山不是荒山吗,哪来的山神。”
“天族的人。”薄淞不在意这人话里的戏谑,只冷淡看着这群人,语气很平淡,陈述一个事实,“擅闯薄山,意欲何为?”
那青年的脸色更难看了一分,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少年,竟能一眼看穿他们的来历。
“我等奉……”他开口,想说些什么。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薄淞打断了。
“奉谁的命令,我不关心。”薄淞顿了顿,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我只知道,天族有规,火兽不得踏入薄山一步。”
他看着那青年,目光清凌凌的,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如有违者,即刻格杀。”
青年的瞳孔猛地收缩,他身后的人也是一片哗然,听到他们的唏嘘,青年握紧剑柄,指节泛白:“你怎知……”
薄淞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他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挥。下一瞬,无数翠绿的藤蔓从地下破土而出,如同活过来的灵蛇,朝着那群人席卷而去。
那些人惊呼着,纷纷挥动法器抵挡,可那些藤蔓坚硬如铁,他们的剑刃砍上去,只留下浅浅的白痕即便是法术,也只是让藤蔓微微一顿,随即更加猛烈地反击。
不过片刻,那七八个人便被捆了个结结实实,动弹不得。
青年拼命挣扎,却越挣越紧,他看着薄淞,眼中满是惊怒与不甘,他嘶声道:“你,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天族的人,你胆敢……”
薄淞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清澈干净,没有一丝杂质。可此刻看着那青年,却让他心里生出一股彻骨的寒意。
“我知道你是谁。”薄淞说。
薄淞的声音很平淡,却让那青年浑身一颤:“我知道你父亲是谁,知道你母亲是谁,知道你为何而来,知道你身上为什么会有那气息,也知道……”
他顿了顿,弯下腰,凑近那青年的脸,开心道:“你父亲死了,你母亲死了,你全族的人也都死光了。”
“那条‘火兽不得踏入薄山一步’的天规,终其所有,直到如今,是只对你一个人下的。”
青年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看着薄淞,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