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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羽毛(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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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淞甚少看到凤凰的人形,只记得看外表是和闻荷他们差不多大的长相,如今一看,确实如此。

一双眼睛明亮而深邃,身形俊朗,透着凤凰一族特有的骄傲与优雅,只是此刻,他的脸色苍白,气息虚弱,走路还需要薄淞扶着。

他坐在梧桐树下,靠着树干,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头顶的枝叶落到他垂落的手心,他看了一眼,温声道:“你这梧桐,和你挺配的。”

薄淞坐在凤凰身侧给他输送灵力,一时间没有说话。

凤凰看了他一眼,忽然道:“你那位呢?”

薄淞愣了一下:“哪位?”

“还能有哪位?”凤凰笑了一声,“天宫的战神,闻荷。”

薄淞冷漠的脸微微红了一下,语气也较平日缓和很多,话也多了不少:“他回天宫了,说要去寻灵药,稳固我的经脉。”

凤凰看着他,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和下意识按在胸口的手,诧异道:“你喜欢他。”

薄淞没有否认,点头如捣蒜。

凤凰笑了,又问:“你们定情了?”

薄淞想点头,但又迟疑地摇头,不确定道:“还没有,他说等求得天帝允诺,我们就成亲。”

“天帝啊。”凤凰的笑容顿了一下,看向薄淞的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没爱也能定情吗?”

“以前或许没有。”薄淞承认凤凰说的话有一半对,他摸了摸胸口,那颗心还在跳动,他笑着说,“但现在不一定。”

凤凰看着他,也跟着笑了笑,感慨道:“你长出心了啊。”

“是啊,我长出心了。”

又过了几日。

凤凰的伤好了些,能自己走动了。他时常坐在梧桐树下,看着薄淞忙来忙去,白桦追着生灵们玩耍,还有这片曾经荒芜,如今生机盎然的山坡,有些羡慕。

薄淞手里捧着一堆刚采的灵草,蹲在凤凰面前,开始给他敷药。他见凤凰盯着白桦和那群小娃娃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眼底温柔,轻轻笑了下。

凤凰收回目光,看着薄淞认真的模样,忽然道:“你和你家族长,还挺像的。”

薄淞抬起头,想确认自己没听错凤凰说的话:“什么?”

凤凰笑了一下,指了指他的动作:“你这给人疗伤的模样,和薄衡族长当年一模一样。”

薄淞愣了一下,而后才想起来薄衡是谁,梧桐一族的族长,那个他从凤凰口中听说过很多次却从未见过的人。

“你们族长。”凤凰继续道,“也是这么认真,这么细致。我父亲当年受了伤,他就这么蹲在他面前,一点一点地给他治。”

他说着,看了一眼自己的羽毛,失笑道:“治好了伤,还会顺走我父亲一根羽毛。”

薄淞看着凤凰,眨了眨眼,不懂就问:“羽毛?”

“凤凰羽毛。”凤凰点了点头,他说,“凤凰一族最珍贵的东西,有着祥瑞、力量和永生的祝福,我们一生只脱落几次,每一根都珍贵无比。”

他看着薄淞,目光里带着一丝促狭:“薄衡族长每次来找我父亲,都要顺走一根,顺走了也不还,就那么攒着。我父亲的翅膀,有一块地方常年斑秃,就是被他薅的。”

薄淞听得愣住了,没想到薄衡会是这样的人,他看着凤凰,忽然想到什么,好奇问:“羽毛也可以做定情信物吗?”

凤凰笑了,逗道:“当然不行。”

见薄淞失望,他支起身捡起地上的梧桐叶,想说什么,顿住,垂眸告诉薄淞:“定情信物当然得是对双方都很有意义的物件。”

凤凰也道:“不过凤凰羽毛象征爱情和幸福,送给心爱之人,便是许下一生的承诺。”

薄淞的眼睛亮了起来,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那些灵草,又抬起头看着凤凰。

“那……”他抿了抿唇,“你能给我一根吗?”

凤凰看着他,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忽然笑出了声。“你这拔人羽毛的习惯,倒和你们族长如出一辙。”

薄淞低下头,小声道:“我只要一根,就一根。”

凤凰看着薄淞,看了很久,然后他叹了口气,展翅将那一双残破的翅膀展开在薄淞面前:“行吧,你自己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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