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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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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的前一天,池宅开始张灯结彩。要挂大红色的灯笼,还要贴很多福字。土豆伸手去摸墙上的福字,白嫩的小手上沾满了亮晶晶的金色闪粉。

去年的春节是在唐眠的别墅里过的。但说实在的,不怎么样,没有年味。

因为唐眠对过年过节不感兴趣,就是几个亲近的人围在一起,早上吃了顿格外丰盛的早餐。就当作是年夜饭。其实哪里有年夜饭在早上吃呢,我看叫年早饭好了。

但我没有选择,没有话语权。所以就只能凑活,只能成为备选,和被敷衍的对象。

然后他就匆匆离开了,说是要和池斯林回一趟池家,直到深夜才满脸疲惫地赶回来。他自己去睡美容觉,让人给我和安安准备了很多烟花,堆成一摞小山那样高。

我们倒是都挺高兴的。我跑去给烟花点火,宋春生抱着安安在不远处看。五颜六色的花火在漆黑的夜空绽放,特别漂亮。但放到一半唐眠就沉着脸从楼上下来,说我们打扰他休息,不让放了。

我有些失望,却也只能悻悻地领着安安去睡觉。

如今,我抱着包裹得真的像一颗土豆的土豆站在玻璃廊下,看着外面的佣人们踩着梯子挂灯笼。大红的光映在雪地上,就像有一条红色的锦鲤在雪地里游。

池斯林从外面走进来,身上带着一点外面带进来的寒气,在我身边站定。

我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哥,你来啦。灯笼很好看。”

池斯林嗯了一声,没再说话。我们三个人就那么站着。看佣人挂完最后一个灯笼,许多的灯笼,从远处看就像连成一串的山楂糖葫芦。他们干完活,从梯子上下来,搬着梯子快步离开。

“往年这些东西都是我太太打理。”池斯林忽然开口,语气平淡,“今年他不在,就交给你了。”

太太?唐眠么。

什么啊,突然这样讲。

我打了个寒颤,心脏突突直跳。

先不说让太太的情夫给正室丈夫做事这个事情有多诡异,为什么要把这种事情交给我。

虽然我不算是客人,但怎么就能莫名其妙给人家操持内务呢。我又不是他的妻子。况且我没什么高级审美,做不好的。

我一幻想,曾经唐眠就可能站在我现在的位置,站在池斯林身边,指挥着佣人们装点这个他们共同生活过的院子,我就觉得别扭,难受,甚至还有一点隐秘的酸涩和嫉妒。

这种错位又诡异的感觉让我的头皮直发麻。

我偷偷瞥了眼身旁高大俊朗的池斯林。

他正巧站在光源旁边,淡淡的光映出侧脸利落挺拔的线条,鼻挺唇薄,睫毛长到在眼下投出细长条黑色的阴影。

这名权势滔天的alpha池先生,同时也是唐眠合法的,正式的丈夫。他是那么挺拔出众,气质非凡。很多年前,我曾看到过这张薄薄的唇,吻上了唐眠的唇。

门当户对,珠联璧合,真是一对佳人。

如果,我和他同时站在唐眠面前,唐眠会选择哪一个呢……

等等!等等!

我为什么会这样想?!

季哲,你是不是又犯病了?!什么唐眠,那个该死的家伙,你想他干什么?!

难道你忘了,唐眠是怎么搓磨你的吗?!

我强压下内心复杂的情绪,朝池斯林抱歉地笑了笑,想要婉拒:“对不起啊,斯林哥。我没干活这种事。我怕做不好丢你的面子。”

“没做过才要学。”他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道:“总要有人操心。小哲,今年先麻烦你。”

池斯林这样讲,我更心虚了,低着头也不好意思再说拒绝的话。那就帮帮忙吧。就当作我给他戴绿帽子的一点补偿。

我把土豆交给阿姨,自己第一站去厨房视察。在我的印象里,过年嘛,最重要的就是能吃到好多我喜欢吃,平时又不舍得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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