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第2页)
“你们在插苗的时候一定要注重间隔,一行中两株苗之间距离一拳,而每一行之间距离一拃。”姚婌玉比了一个大拇指和其余手指张开的动作,一拃是拇指尖到中指尖的长度。为了防止这群人‘好心’节省空间,姚婌玉还特地拉着一张脸,十分凶恶的威胁她们:“你们给我记住了你们是来这儿还债的,要是有人不听我的话,每株苗之间的距离不够或者的话超过,我就要采取特殊措施——去你们家里上到老头下到年幼的男儿都揍一遍。”
“毕竟这可是关乎收成的事儿,每一组人做完之后我都会派人检查,希望你们能互相监督。”狠话放完了,姚婌玉一秒变脸。
她笑得眉眼弯弯好看极了,丝毫看不出来前一秒还一副凶狠二世祖的模样威胁这些手无寸铁的农妇,“相信在座的各位都是诚心要悔改还债的人,不会因为和谁关系好就寻思隐瞒,毕竟你们也不想因为谁故意失误而导致自己全家也被牵连吧?”
感动之余,这些农妇纷纷打了个哆嗦。最开始就有难缠的妇人闹过事儿,这位年轻的小郎君直接带人冲到了妇人家中,压着她的夫儿就是一顿板子,还专挑家里的男孩揍,美其名曰:“你们这些人家都是入赘媳妇,家中的男儿享受着资源自然也要承担责任,你家的媳妇、母亲做错了自然是做丈夫、孩子的替她偿还——什么?为什么不罚你婆娘?我把她打坏了谁给我干活?”
这是家中公婆年纪大的,若是公爹年轻,或者犯错闹事的是小娘子,就直接拿来她们的长辈打一顿,打不死也打不伤,纯疼,而且专挑他们心疼的爷们儿打。
先前还有两个和家中关系不好的小娘子故意犯错,让亲爹亲大爹(爷爷)挨两顿教训,但多数被做娘的找上门哭闹几顿,便也灰白着脸好好做事了。
姚婌玉也知道这事儿,她打听过那几个小娘子的家里事,特意安排打板子的多多关照一下几个老登。
敲打完这些不死心的忠妻,姚婌玉开始了巡视,慕容附扶着头上的草帽小跑着跟了上去,“我这几日熟读律法,你这样做好像名不正言不顺。”先前几日慕容附被塞进了农妇和护院中,一边照顾苗床里的秧苗一边学习着一些耕种的知识,直到今天他才见到姚婌玉,将心中的疑问问出。
“哪里不对?”
慕容附双眼微微睁大,他见识过姚婌玉的不讲理,倒是头一回见识到对方的厚脸皮:“自然是少君动用私刑打他们板子!”
大息的皇帝严禁私刑,尤其是出人命的行为,太上皇曾经说过:“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天下上至宗室贵族下至贱籍死囚都是皇帝的私人财产。”
胆敢绕过律法处死皇帝的人口,让皇帝损失财产,和去砸坏皇帝的库房有什么区别?
“私底下自然是有不合规的,但少君如此行径也太过胆大妄为,就不怕盯着姚家的那些人趁机咬咱家一口?”父女俩都被赶出了京城,慕容附现在和她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自然要为自己的以后考虑。
“谁说我不合法合规了?”姚婌玉嗤笑一声,“我问你,庶民想要损毁官员的财物并且袭击官员该判何罪?”
“自然是十恶中的不义之罪,不严重的徒刑三年,若是致残致死的话这条命也到头了,而损毁财物则需要赔偿即可。”
“这不就结了?”姚婌玉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下飞快的把手中的秧苗都插进了泥土里,这些地提前十天用水浸泡,水下的泥土柔软,可以让根系无伤的栽进去。
“可少君不是白身吗?”
姚婌玉脸色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先不说我爹嫁进姚家,打姚家就等于打我爹,你不知道我娘这个位置是可以让我无痛做官吗?”
家中无人做官,并且没人教导相关知识的慕容附:“啊?”
姚婌玉的目光更奇怪了,“况且我爹现在就算不是大理寺卿也是一个一县之长,我要搞个官做做很难吗?”有些怀疑自己眼光的姚婌玉在心里去去:这个本土人怎么比我一个穿越来的还要信息落后?这人真的能替我赚钱吗?
教科举的学堂都没进去过的慕容附:“。。。。。。”
真想和你们这里家中有高官的拼了!
慕容附不甘心,并且迅速找到一条漏洞:“那也不对,他们当时并没有闹起来,若是告官的话也是先判他们打板子,而不是现在谁不听话我们就去打谁。”
“所以我还不够善良吗?这群人企图损害朝廷命官的财物和性命,我为了元承县的建设暂且饶他们一命,让他们出力代为惩罚,已经是这天底下最好说话的官员了,只是在他们犯错的时候小小的惩戒了一下以儆效尤,我有什么错?”
好像。。。。。。也彳亍?慕容附被诡异的说服了,紧接着就像游魂一样默默彳亍到水田里机械的插秧。
之前三番四次的挑衅之言并没有让姚婌玉失去耐心,但人去干活的时候却让姚婌玉直接红温。
她大步流星的下了水走到慕容附身边,一巴掌下去,差点把人拍到水里,和那些歪歪曲曲的禾苗一起感受大地的养分!
“敢把我的苗栽成这样,慕容附你想死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