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五条悟的未婚妻（第3页）

松田阵平发动车子，看了她一眼。“你是我表姑，他当然知道。”

松田辉夜沉默了。上一次，松田阵平花了好几个月才接受这个“表姑”的身份。但这一次，他好像已经接受了。

“你回去问你爸了？”她问。

松田阵平点点头。“问了。他说确实有个远房亲戚叫松田辉夜，辈分比我大。”他顿了顿，“虽然我还是不太信。”

松田辉夜笑了。“那你为什么来接我？”

松田阵平没回答，专注地开着车。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研二说，你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挺冷清的。让我多来看看你。”

松田辉夜看着他的侧脸。夕阳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他脸上，给他那张总是臭着的脸镀上了一层暖色。她想起上一次，这个人后来会在大白腿上睡着，会抱着大白上下班，会在摩天轮上差点死掉。她想起他说“谢了”时那个很浅的笑，想起他叫她“表姑”时那个不情不愿的表情。

“阵平。”她忽然开口。

“嗯？”

“你以后会经常来接我的。”

松田阵平看了她一眼。“凭什么？”

“凭我是你表姑。”

松田阵平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但车子开到她家门口的时候，他说了一句：“明天几点放学？”

松田辉夜挑眉。“干嘛？”

“接你。”

她笑了。“四点。”

松田阵平点点头，调头走了。

松田辉夜站在门口，看着那辆黑色马自达消失在街角。然后她掏出手机，给伏黑惠发了条消息：这边的事，比上次顺利。

回复很快：那就好。需要我过去吗？

她想了想，回了一句：再等等。等我准备好。

收起手机，她推开家门。玄关的灯亮着——她记得自己出门的时候没开灯。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空气中有酱油和糖的味道，是红烧肉。

她走到厨房门口，看见荻原研二系着围裙，正在灶台前忙活。他听见动静，回头朝她笑了笑。“回来了？饭马上好。阵平说他去接你，我就先做饭了。”

松田辉夜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个场景。上一次，荻原研二第一次在她家做饭，是好几个月之后的事了。但这一次，第一天就开始了。

“研二，”她开口，“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红烧肉？”

荻原研二笑了。“阵平说的。他说你上次吃饭的时候多夹了几筷子红烧肉，应该是喜欢。”

松田辉夜愣了一下。她上次和松田阵平吃饭——那是上一次时间线里的事了。但松田阵平记得，而在这个时间线里，他把这个信息告诉了荻原研二。

偏差。

她忽然明白了。偏差不是随机的，是她的记忆带来的。因为她记得那些人，记得那些事，所以那些人也以不同的方式记住了她。松田阵平提前接受了她这个表姑，荻原研二提前认识了她，伏黑惠还没有过来，但已经在等她的消息。

一切都在提前。一切都在变好。

她走进厨房，从碗柜里拿出三个碗，开始摆碗筷。荻原研二看着她的动作，笑了。“你倒是知道碗在哪儿。”

松田辉夜没说话。她当然知道。这个家的每一个碗、每一双筷子、每一个勺子放在哪里，她都记得。

门开了，松田阵平走进来。他换了家居服，头发还有点湿——回家先洗了澡。他看见餐桌上的碗筷，又看了看厨房里的两个人，没说话，在餐桌前坐下。

三个人围坐在一起吃饭。红烧肉，清炒时蔬，一碗味增汤，和上一次一模一样。但气氛不一样——上一次，荻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刚搬进来，还有些拘谨。但这一次，他们像已经住了很久。

松田辉夜吃着饭，看着对面的两个人。松田阵平低头扒饭，筷子动得很快。荻原研二一边吃一边说今天在超市遇到的趣事。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和上一次一样，但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