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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司进行时(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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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因为袁正义又收了钱,又打了电话。

栎阳城中级人民法院的那位副院长,姓程,叫程仲达,是袁正义的“老熟人”。

——不是上下级,不是利益输送,是老熟人。一起喝酒,一起打牌,一起坐在某个私密会所的包厢里,聊聊儿女,聊聊工作,聊聊那些“需要关照”的人和事。

程仲达在栎阳城法院系统干了三十年,从基层法官一步步升上来,人际关系盘根错节。他经手的案子,只要他“打过招呼”的,基本上都会朝着他想要的方向走。不是明目张胆的徇私枉法,只是在证据采信、事实认定上,“恰如其分”地偏向某一方。

就像当年的何岁冉。

至于何志远怎么请动袁正义再次出手?还是那条线——钱富贵出面,魏科长传话,袁正义点头。

钱从何志远的建材店里出,走了一圈账,变成某个项目的“劳务费”,最后落进该落的口袋。

一环扣一环,严丝合缝。

“这种案子,最难的不是找证据。”林若微点了点那张关系图,“而是把这些看起来不相干的事,串成一条线。”

她看向何岁冉:“钱富贵认识魏科长,魏科长是袁正义的下属,袁正义和程仲达有私交,程仲达批了你那个案子。这几件事单独看,都是正常的——有人托关系办事,有人帮忙介绍,有人依法判决。但放在一起看,就不正常了。”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这些事,放在一起被人看。”

何岁冉听得愣住,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想起当年那场官司,想起法庭上大伯一家胜诉后得意的嘴脸,想起自己走出法院时那种说不出的憋屈和不甘。

原来那条线,是这样连起来的。

原来那些年里,她不是输给了法律,是输给了这条线。

谈镜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张关系图上,嘴角微微弯着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不是笑。

是一种她习惯了的、把所有线索在脑子里串起来时的表情。

何志远找钱富贵,钱富贵找魏科长,魏科长找袁正义,袁正义找程仲达——这条线,

有意思。

谈镜刚查完那会儿,也觉得中间牵扯的人太多,不好办。而且还有一些人,那群人虽然与何岁冉母父的事无关,但却和那些官员有牵连,看似是几个人,实际上是一个利益集团。

也不知苏黎为何要让傅氏冒风险,也要派出林若微来硬刚到底。

谈镜自有办法,不过手段与苏黎相比倒显温和,也没办法铲除掉那么多人。

以前的岁冉只是一个普通人就算查出来了,也只能不了了之。

可现在,有傅氏撑腰。

她抬起眼,看向林若微。

林若微正好也看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微微一触。

谈镜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林若微收回目光,推了推眼镜,继续往下说。

……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谈镜和何岁冉几乎每周都要去林律师那边两三次。

林若微在栎阳城租了间公寓,离海大栎阳校区不远,走路二十分钟。房间不大,客厅被改成了临时办公室,桌上堆满了各种材料——卷宗、复印件、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手绘的时间线图。

何岁冉没课的时候就过来帮忙整理材料,谈镜几乎每次都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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